老皇帝坐在上方,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沉声道:“尔等瞧清楚了吗?”
四皇子一派的官员瞬间头皮发麻,有人嘴硬道:“陛下,不过是些书信而已,字迹是可以仿造的。”
但实则他们都认出来。
他们私下都和四皇子传过信,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四皇子的字迹。
字迹可以仿造,但没人能够仿造了百分百一样。
只要一比对,便会露馅。
“敢问萧大人,这些书信和账本都是从哪里获得的?”
“而此人……”
众人纷纷看向方缘。
方缘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他脸色发白,被带进来后,就一直跪在地上。
萧元笑道:“诸位大人,你们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不认得这人是谁吧?”
旁边立即就有官员配合行事,大声喊道:“陛下,微臣认得此人!”
“此人姓方,单名一个缘字,乃是四皇子身边的幕僚,平日里很受四皇子的宠信!”
四皇子一派的官员一噎,他们说了不认识方缘了吗?
“萧大人,我的意思是您是怎么获得这些证据的?”
“这方缘为何又在您的手上?”
“听闻四皇子在雍州有个别院,别院里住着的都是四皇子的幕僚,想来方缘也是住在那儿的。”
“但两三天前,那座别院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如今方缘在萧大人的手里,莫不是萧大人早就设计好了一切,杀了别院里的人,又伪造证据,对方缘严刑逼供吧?”
萧元嗤笑道:“我能有这么大的难耐,伪造出这么多关于四皇子字迹的书信?”
“而且这些书信的有几封的字迹很眼熟吧?”
“诸位大人难道就没认出来这些字迹是出自谁的手上?”
“还有这些账本更是出自云州知府,我和那云州知府可不相干,总不能连他的字迹都能仿造出来吧?”
他怼得这些人哑口无,然后抬头看向天子,恭敬道:“陛下,云州知府早就叛国了,云州更是成了北凉的地盘。”
“您若不信,派人往云州走一趟便知。”
说罢,他又看向方缘,冷哼道:“方缘,你自己交代清楚吧!”
方缘听得明白萧元话里的警告,他缓缓抬起头,开口道:“草民方缘参见皇上。”
“四皇子……”
“等等,本官有一事想问。”袁博忽然开口打断道,“方缘,四皇子别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为何会落到萧大人的手里?”
“萧大人,您是工部的人,且又无圣上手书,如何能进到别人的宅子里抓人?”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您这般行事,我有理会怀疑这些证据是假的,方缘也被您收买了。”
“四皇子的为人,大家平日里都看得见,我不信四皇子会做出叛国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萧元冷笑道:“你当然不信,毕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你对四皇子倒是忠心耿耿,可你忘了,四皇子还不是太子,也不是天子,身为臣子,我们只能忠于陛下!”
“而且我说了这些证据是我亲自去取来的吗?”
“这是一位苦主交给我的。”
袁博深吸一口气,道:“这位苦主是谁?”
萧元没看他,转身对着天子拱手道:“陛下,这些证据都是秦国公的幼子,即秦二公子秦淮交给微臣的。”
“他现在正在京中,您可以传召他进宫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