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吏再次小声道:“他说他是许安!”
“许……”
县令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嘭!”
俩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慌忙起身,正着歪了的乌纱帽对许安道:“你……你是哪个许安?”
许安如实道:“凌远县,福威镖局东家,鬼刀手许安。”
“嘭!”
县令不等坐稳,再次摔坐在了地上。
这不就是那个,杀县令,斩城主,屠戮了二十多官吏的活阎王吗!
这是哪个天杀的,怎么把这活爹给引到这来了。
这要是伺候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
围观百姓,和两侧站着的捕快,都看懵了。
县太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坐在地上,比坐在椅子上舒服?
县令忙扣着桌案爬了起来,“谁报的案?”
报案的车轴汉子左右看看,向前了两步,
“回县尊,是我报的案。”
县令见状,忙将一个签筹丢了出去,
“把他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不……重打八十大板。”
捕快们感觉莫名其妙。
人家就是报个案,也没犯什么事,干嘛要重打八十大板呀!
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上去拖着车轴汉子就朝外走。
车轴汉子麻爪了,“老爷我冤枉,冤枉啊……”
县令再次抓起一个签筹扔了出去,
“把这个刘氏,也给我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刘氏脸色瞬间惨白,“大老爷,我真的被他越礼了,您明察啊!”
有两名捕快也不管她说什么,上去拖着就往外走。
刘氏被吓得双腿都软了,“大老爷我冤枉,我冤枉啊……”
“你还敢喊冤?”
县令瞪着眼睛呵斥,
“就你这堆这块,连我都看不上,人家会越礼你?
让她叫屈,给我打她八十大板,重重地打。”
刘氏彻底懵了。
案子还没审就先挨了顿板子,这是因为什么啊!
“嗨嗨!”
县令忙上前,冲许安躬身拱手道:“许爷,不知您老大驾,卑职失礼了。
您老若不嫌弃,我这便命人去长春楼备一桌酒席,给您老接风洗尘。”
这老头子虽然是个杀人犯,但真的惹不起啊!
此时不求建功,只求能安抚住他,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
“老夫还要赶路,就不多做打扰了。”
许安果断拒绝,“那俩人教训下就行了,别打死了。”
县令忙拱手道:“卑职全听您的。”
捕快和围观百姓们一阵错愕。
那老头是谁?
县太爷对他怎么那么恭敬?
“爷爷哥,您真是太帅了,我好崇拜。”
这时,黄妮窜了过来,抱着许安手臂,撒娇般来回晃悠着。
许安侧头,看着她略微一笑,
“丫头,这青牛县还不错,县令口碑也可以。
依我看,你和你哥在这里安家度日算了。”
“嗯嗯,我听您的。”
黄妮这回答,让许安倍感诧异:“你不是在诓我吧?
我和你说,骗老人家出门卡跟头。”
“知道你烦我,不跟着你了。”
黄妮松开许安,一拉黄彪,“哥,咱们留在这里,不走了。”
黄彪有口不能,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随即,冲着许安跪了下去,“咣咣”就是三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若不是许安出手相救,早被斩头了。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妹妹,是最大的恩人。
许安没有阻止黄彪的行为,回身对县令道:“这对兄妹,妹妹调皮捣蛋,不懂事。
哥哥没了舌头,不能说话。
他们留在青牛县,还请您帮着照顾一二。”
“许前辈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