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密林窸窸窣窣作响。
两百余名手持刀斧的壮汉,眨眼间便窜了出来。
将许安所在的马车,硬生生堵死在了官道上。
孙捕头看得头皮都发麻了。
那个叫魏婉初的女子,究竟干了什么事,能让城主殷松动用两百多名刀斧手,摆下此等绝杀阵仗。
“不错,不错!”
许安看着杀气逼人的伏兵,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各个体态健硕,气息凶悍,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相较于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官吏,这批人能爆出的杀戮值定然更多。
还得是太守阔绰,一次性送来这么多高端经验包,必须给他一个满分好评。
崔穆梗着脖子满脸疑惑。
两百多杀气腾腾的刀斧手现身,那老头子怎么不害怕?
难道……他是个疯子!
还有那个赶车的年轻人,神色竟也那么平静,这也不应该呀!
他们就区区几人,被两百多精锐团团包围,还能翻了天不成!
“许……许前辈!”
这时,孙捕头向许安拱着手,身子弯得极低,
“崔军侯的姑表姊是皇子妃,还请前辈看在皇室面上手下留情。”
这么说,不是真心在帮崔穆,就是卖给许安一个人情。
给他提个醒,崔穆身后站着的是皇子妃,杀与不杀,你自己掂量着办。
许安若真忌惮皇室,有所留手,事后,崔穆也得领自己一份人情。
一举两得,两边都不得罪,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说来,他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了。”
许安直接拽出了百锻刀,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崔穆,
“可惜了,若是皇子或王爷,杀起来就更过瘾了。”
大康乱世饿殍遍地,许安对腐朽皇室可没什么好印象。
自认为皇室权贵死不足惜,杀他们,等同在替天行道。
躬着身子的孙捕头,闻险些趴在地上。
许老先生他什么意思?
嫌弃崔穆不是皇子或王爷,分量不足,杀起来不够过瘾!
连皇室都敢屠,这到底是哪蹦出来的大爷啊!
“老疯子,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样的匹夫,别说杀皇室了,连面见皇室中人的资格都没有。”
崔穆只当许安脑子有问题,根本没拿他的话当回事。
冷笑着继续道:“我,已是你这辈子能见到身份最高的皇亲国戚了!”
话罢大手向前一挥,“动手,先把这老疯子给我剁成肉泥!”
众刀斧手得令,疯了一般朝许安猛冲了过去。
咬人的狗不叫,他们没有一人嘶吼或是大喊。
但气势凶狠,如一头头毫无感情的野兽,杀伐气滔天。
孙捕头被这慑人阵仗惊得连连后退,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就是一群择人而噬的恶狼,黑压压的前赴后继,许老再厉害,好像也应付不过来。
拉车马儿受到了惊吓,打着响鼻竖起了前蹄。
周康忙拽死缰绳,轻声安抚道:“老伙计别怕,无事。”
“来得好!”
许安眼中折射着近乎癫狂的兴奋,猛地拔高了身子。
身在半空用力一蹬,“轰!”
脚下空气被巨力生生踏爆,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残影,瞬间弹射了出去。
速度极快,残影轨迹肉眼都跟不上。
他一头扎进了人群中,急速穿梭间,百锻刀刀芒纵横交错,接连爆闪。
那些气势凶狠,面无表情的刀斧手们继续前冲。
但没跑几步,便成片成片的喷血栽倒,脑袋噼里啪啦地离开了身体。
两百多壮汉,如发生了连锁反应一般,下饺子似的不断喷血跌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孙捕头看得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