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勇在之前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按照马汉青的个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口跟人借钱,除非是逼不得已。
而且他会因为别人说了他姐姐跟别人打架,那就说明,他姐姐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那他姐姐出了什么事情啊?”小春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我也的确是后来知道的。”兰云帆抿了口水,长长的叹了口气,“马汉青的姐姐比他大七岁,他几乎从小就是姐姐带到大的。”
“农村嘛,大的带小的都是常见的事情,马汉青自小就知道全家对他最好的就是姐姐,但是,马汉青家里因为祖上出了一个富农,所以被打上了不太好的标签,一家子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一年夏天新来的知青不会烧饭差点把房子点了,当时没人敢进去,马汉青的姐姐为了改变家里的情况,冲进去救出来两个知青,因为这样他姐姐得了表扬,这也让他们家情况变好了,只是那场火灾伤到了马汉青姐姐的脸,十几岁的姑娘脸被烧伤了成了丑姑娘。”
“之后说亲这件事也成了困难,好在当时被救出来的一个男知青愿意娶她,不过马汉青的父母不同意,因为那个知青据说家里成分不好,是资本家后代。马汉青的父亲做主让马汉青姐姐嫁给隔壁村的一个死了媳妇的男人。”
“哎,马汉青姐姐当时就嫁了过去,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个成分还是重要的,哪成想,他姐姐嫁给男人的第二天,那个男人就跑上门来闹,说他姐姐是个破鞋,因为结婚的晚上就是没有那什么......”
“马汉青姐姐不承认,但是没人相信,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当时马汉青姐姐被村里人唾弃,在婆家也被欺负,马汉青当年还去揍过那个男的,但是那时候他姐姐怀孕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跟对方过日子,没多久马汉青就入伍了,当年,他跟我借钱是因为他接到他妈的电话,他姐姐生了一个孩子,但是先天心脏病没钱看病,男的也不愿意掏钱。”
兰云帆手蜷缩的骨节有些发白,“当年借的钱看了病,那孩子的病得到了缓解,但是要是彻底根治需要一大笔钱。”
“邢队长,不瞒你说,化工厂失窃的事情我猜测马汉青就是为了偷钱给他姐姐的孩子看病,当年他退伍后没多久,他姐姐的孩子心脏病又发了需要很多的钱。”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没了,他姐姐也上吊了,整件事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样。”
“其实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想过找到他,但是一直也没有什么消息,这次的案件,我也没有想到和马汉青有关系。”
愁色笼罩在兰云帆的眉宇之间,他很疲惫的按了按额角,“邢队长,我知道马汉青危险,你们抓捕的时候,如果,我说如果,能给他留条活路就留一条,这小子本性.....不坏的。”
邢勇没回答,他们抓人也是要抓活的,只是,马汉青的话他也的确不能保证。
兰云帆苦笑,“是我着相了。”
离开武装部的时候,外面的红霞铺了漫天,喧闹的街头叮叮当当的自行车川流不息。
熙熙攘攘的热闹却没办法驱散邢勇和小春脸上的怅然。
马汉青如果从头到尾是一个恶人他们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就是他太鲜明了,有血有肉的太明显反倒是让人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走吧,我们回去。”邢勇心里对于马汉青的抓捕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还需要回去再商讨一番。
邢勇带着小春回县公安局的时候,省厅缉毒大队的同事来了。
江岳:“刑队,你回来的正好,省厅缉毒大队的赵凡,赵队长。”
硬朗的男人浑身都是荷尔蒙的味道,身量高大壮硕,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男人粗哑着嗓子起身,“邢队长,这次的事情感谢了。”
邢勇笑了一下,“赵队长客气了。”
“邢队长,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你们再配合一下。”
邢勇没明白,就听到赵凡解释,“是这样的,咱们近一段时间,经济放开了,牛鬼蛇神又开始抬头,d品流入境内的数量惊人,你看看这个。”
邢勇看着赵凡拿出来的案件。
“齐鲁省这一年以来,我们陆续发现因为吸食这玩意去世的有三十多人,我们抓了接近百来人全部关起来了,但是这个趋势一直呈现蔓延状态,我们也是抓了不少的下线,但是总是摸不到根。”
赵凡没有继续往下说,卡在这里后,转头开口,“马汉青这条线很可能与我们之前追踪的一个叫张癞子的嫌疑人有关系,我们的人调查到,之前有一个叫做大炮的人和张癞子接触过,不出意外就是梁大炮,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怀疑马汉青很可能就是两人的上级。”
“我这边就一个要求,就是抓捕马汉青的时候一定要活的,活着抓到马汉青的价值才是最大的。”
几人正说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江岳:“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小公安赶紧跑进来,“江队,外面刚才闯进来一个女的来报警说他家旁边的废弃牛棚有人死了。”
“什么?”
江岳快步走了出去,只见一个婶子正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公安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吧,那男的死的可惨了,嘴巴都冒泡沫了,肯定是被人毒死的。”
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