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厚山就好像吃了屎一样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不会相信邢勇的鬼话。
他压根就是不相信兰陵县的警方和自己。
“邢队长,虽然是联合办案,但是案件发生在我们这边,我想你应该知道规定,如果你这样做,这对我们的工作会造成很大困扰。”
“不好意思,吴局,是我考虑不周。”
邢勇诚挚的道歉,吴厚山也不好抓着不放,毕竟有了重大发现,至于具体的原因,吴厚山也不笨,“邢队长也是破案心切,能理解,现在案子什么情况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又恢复了案情的讨论。
“之前,刘芬说梁大炮这个人是给马汉青做生意的,我们一直调查并没有发现这个所谓的生意是什么,但是今天,从梁大炮家里四个死者的胃里掏出将近十公斤的d品,我们可以肯定,梁大炮正在帮马汉青做d品方面的生意,这件事,吴局还要麻烦你和省厅汇报,请缉毒同志一起参与。”
吴厚山这会嘴角的弧度微微抬起,“这件事我会马上和省厅汇报。”
这是一份功劳,之前他们瞒着吴厚山行动是打了他的脸,所以这也算是安抚。
邢勇与江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梁家四口人吞下毒品就被杀害,我们推断他们一家都是知情的,因为现场并未发现反抗的哼唧,马汉青察觉梁大炮死亡的事情被警方识破,为了转移手里的东西,逼迫他们吞下东西,然后找机会偷梁换柱把东西从梁大炮家里带出来,刚才抓到假冒省厅法医的人已经有人在审,相信会有新的东西。”
整个分析有条不紊的进行,晨曦的光一点点变的明亮,江岳站在黑板前,“马汉青计划失败,没有拿到这些东西,我推测马汉青此时应该还在兰陵县范围内。”
这个推断十分的合理也没有人怀疑。
但是,怎么抓?
马汉青这样的匪徒已经超出了普通的罪犯范围,况且,他们现在也不知道马汉青在哪里啊?
“江队,我想联系一下马汉青之前服役的单位领导,另外我想去一趟马汉青的家。”
“这个我来安排,吴局,我记得武装部现在的兰书记就是马汉青当时的指导员吧?”
兰云帆?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邢勇脑海里。
“那我亲自去看看。”
几个人正说着,门口两个干警匆匆走了进来,“吴局,江队,刑队,省厅的罗法医遇害了,我们的打电话过去他们的人才去他家,发现人被杀了。”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
又是一条人命。
邢勇起身拍了拍江岳的肩膀,“按照计划进行调查,马汉青这样的人想要强行抓捕成功率太低了,得找到办法。”
邢勇出了县局的大门想去武装部的,但是没有想到兰云帆人不在,说是出去开会了,下午回来,邢勇只能掉头去马汉青的老家奋斗大队。
几个蹲守的小公安见人来了,猫着身子汇报,“没见着马汉青回来,他父母还是在家跟平时一样。”
邢勇知道大概率马汉青是不会回来的,点点头示意,“我去看看。”
早晨的时候村里的人早就起来下地了,这个点三三两两在村里的都是孩子和老年人,鸡鸣狗叫显得有几分的祥和。
几个人看着邢勇和小春他们有些好奇,“你们找谁?”
“老人家,我们找马汉青家,他家在哪里?”
“三毛家啊,那边。”老人家随手拿着烟斗指了一个方向,“门口撂两个粪桶的就他家。”
“好勒,谢谢你啊,老人家。”
老人眯着眼睛斜着,“你们到三毛家干啥啊,抓到人了?”
“没,就来看看。”
“有啥好看的,这么多年了老马老夫妻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孩子一个个的没了,好不容易三毛有点出息去当兵了,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
邢勇听着老人家絮叨,伸手递过去一根烟,老人家嗅了嗅叹口气,“三毛前头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儿子,都没了。”
“怎么没的?”
“意外没的,他姐是自个上吊走的,他家二哥下班从县城回来半夜摔沟里摔死的,你是不知道,抬回来的时候人都乌青乌青的。”
邢勇听老大爷又唠叨了几句才往马汉青家去。
到了门口,正好一个老太太吱嘎打开木门,眼神有些木的看着他们。
“马同志,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老太太好像都见惯了这个场面,“这是咋了?”
“老太太,这些年你见过马汉青没有?”
“见什么见,人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一个老汉拿着扁担剁了剁地面,“我巴不得他就这么死在外面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这是骂什么呢?他再不是,也是你儿子。”
“我老马家没有这种儿子。”老汉哼的一声把扁担扔在一边,气呼呼的坐在门槛上。
老太太岣嵝着背,“公安同志,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会回来哦,你们来找了也没用。”
“成天只会惹是生非的东西,好不容易当了兵还在部队跟人打架,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当初就应该把他淹死在粪桶里。”
“骂骂骂,你成天骂,要不是你这样天天骂他,三毛怎么会去偷钱,呜呜呜-----”
“我那是看他退伍回来成天打流混世,我让他找工作,我什么时候让他去偷东西了?”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一辈子就这样,老大当初不要嫁,你非要她嫁,我苦命的孩子啊.....”
老太太抽噎的哭声蒙在院子上,马老汉嗫嚅着嘴唇只郁闷的抽着旱烟。
这个家庭的氛围有种莫名的压抑,小春和邢勇出来的时候,情绪都不咋的高。
本来以为从他父母这里能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现在看来也无功而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