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手顿了下,邢勇顿时察觉了什么,“你们先忙,我先去把衣服搓了。”
“邢队长,我也去。”
小春屁颠屁颠的跟着邢勇出去了,邢勇一把兜起小家伙,面上两人嘻嘻笑笑的,好像父女两个开玩笑一样。
转过弯,小春凑在邢勇的耳边,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糯,“我觉得梁家四个人的胃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邢勇眉头紧皱。
“小春用手按了,如果胃里是流质食物,按压是柔软有波动感的,就像装了水的软囊,但是,小春手指深压他们的腹部时摸到不均匀的东西感觉像是一团团的,有轻微滑动感,反正不是食物的触感。”
小春其实是仔细推理过的,如果罪犯在没有对死者的身体进性破坏的情况下,让死者藏毒只有一种途径,就是从嘴巴里吞进去,这种情况下,只有进行解剖才能知道,而死者咽喉如果会被刮伤进性体表检查的时候也会有异常,但是这四个人都是被歌喉致死,喉咙本来就是坏的,这也就是小春为什么不敢开口的原因。
她分析的内容系统显示了逻辑推理的技能熟练度加了,那就说明,是对的。
邢勇听小春解释后,手里的压着肥皂的手紧的青筋凸起,这些事远远比小春想的复杂。
那些人先让小春去检查,拿捏了小春可能不会解剖这件事,四名死者歌喉致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小春检查完体表,更多的结论也是关于割喉这件事,那么这份尸检报告大概率会是什么结论邢勇已经知道了。
那个省城派来的法医,是来解剖的?还是来干啥的?
胃里会有什么?
水哗拉拉的响着,小春见他发呆,大概也是猜到了邢队长的难处。
“小春,这件事谁都不要说。”
邢勇严肃的跟平时比像是两个人。
小姑娘点着头。
两人刚说完话,外面小周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嘴里叫嚷着,“邢队长,邢队长,出事了,江队中枪了!”
什么?
邢勇放下盆感激出去,“怎么回事?”
小周脸色很难堪,“就是邢队你走了以后出事的。”
时间拨回三个小时前。
邢勇离开西大队以后,江岳的情绪逐渐不耐烦起来,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想着要自己直接上山。
“江队,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江岳没理会他,他没办法等,五年了,他等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杀了他妈的仇人就在这座山上,让他就这么干坐着,他不甘心。
“你就在这里,不要跟我来,要是出了事就处分我一个人。”
江岳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大山里。
这座山他来好多次,几乎踩在每一片树叶上都有着熟悉的回声。
他一路往山上爬,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发现一块有些湿润的土地有一块脚印。
看起来像是解放军胶鞋的脚印,不是陈旧的脚印,而是新踩出来的。
江岳的心都要从嘴巴里跳了出来。
往这里来,那大概率是要找水源的。
天气这么热,管他什么人肯定都要喝水,这个山上能喝的水就这一条山涧。
但是这个水流贯穿了整个山体,他要怎么定位就是一个问题。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放弃。
江岳仔仔细细的搜查着痕迹,在往上走的时候一枚新的脚印。
整座山大路他都清楚,但是小路呢?
要是马汉青在这座山里很久,那恐怕他很快就能走到路出去,要是按照马汉青的个性,往南虽然逃出兰陵县的概率大,但是有一个问题,五年前他就没有这么做,现在会吗?
江岳一咬牙,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西走到底虽然还是兰陵县的地界,往下就是瓦片村,顺着瓦片村走十几里路就是兰陵县成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马汉青极有可能反其道而行。
江岳加快速度赶路,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他看到地上有一摊血迹,马汉青受伤了?
他刚蹲下查看什么。
突然“咔哒”一声,江岳猛地一个顺地翻滚,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大山的寂静。
一道身影从眼前划过,“马汉青!别跑!”
江岳拔枪追了出去,砰砰两枪并没有中。
两人你追我敢,江岳只有追到人,看着不远处停下的那个黑瘦健壮的汉子,眼神阴蛰,江岳咕咚咽了口口水,“马汉青,你跑不了了,这座山被包围了。”
马汉青没说话,只是阴恻恻看着江岳。
“你杀了那么多人,马汉青,该偿命了。”
“嗬,嗬。”马汉青的声音好像喘着粗气,有几分的吓人。
“老子的命,有本事你来拿!”
江岳举起枪刚准备开,“哄”的一声,只见旁边的石头哗哗哗的落了下来。
“草,雷管,这孙子还有这个?”
江岳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马汉青早就不见了踪迹。
他想继续追,但是大腿的伤疼的根本动不了。
只能硬生生的等人来救援。
邢勇听着事情发生的经过,人已经到了医院病房。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里面传来江岳暴躁的吼声,“什么休息?我休息个蛋,有犯人等着我去抓,你给老子拆开。”
邢勇推门而入,江岳差点就要骑到医生头上了。
“同志,你快劝劝你同事,这大腿骨裂不能乱动。”
“邢,邢队。”
江岳懊恼的坐在床上,狠狠的捶着床边缘,“都怪我,没个死用。”
邢勇默默拉着凳子坐下来“同归于尽就是有用?”
“他都在我眼前了!”
江岳那种愤怒都快烧成了灰烬。
“江队,有点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