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知道怎么给对方台阶下。
“刑队,只要再找到有利的线索,李学斌就可以先放出来了。”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小春开口,“我听说梁大炮是被人从后颈剥皮的,真正的死因有确定吗?”
李保国挠了挠头,“小周,把法医的报告拿过来一下。”
他打开看了看,“法医报告显示死者梁大炮应该是失血过多死亡,至于凶器,说是刀。”
小春踮脚,看着图片上梁大炮颈子后面的伤口,脑海里那些分尸的知识全都来了。
割口齐直,边缘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毛刺。
这可不是普通的刀。
小春脑海里直接蹦出两个字。
“军用。”
而且整个上身被拨开的皮一看就十分的整齐,小春可以想象当时凶手剥皮时候的愉快和利索,这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小姑娘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邢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手指揉了揉头她的眉心,“再皱下去就成老春了。”
“这是发现什么了?”
小春向前走了走,抬头望着邢勇,指着李保国手里的验尸报告,“这个,不对。”
“不对?你还懂这个?”李保国惊诧了。
小家伙捏着手指头比划着,“我和张法医学过一点点。”
“这个应该是军用匕首割开的,普通的刀做不到。”
李保国看着小家伙的脸,啧了声,“那个小周你去把老兰喊来。”
没一会一个五十来岁的法医匆匆跑了过来,“李队,怎么了?”
李保国黑着脸,“这个伤口是什么刀造成的?”
兰法医看了眼伤口的照片,“应该是比较利的刀吧。”
小春刚想说话,这边邢勇一把搂住小姑娘。
“李队,兰法医,我这边还要带小姑娘去办点事就不打扰了啊。”
李保国点着头,“行,邢队长,那你忙。”
看人走了,身后隐约传来那个法医的声音,“李队,一个外来的还指手画脚你办案?一个小孩说的话能当真?”
邢勇低敛眼眸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邢队长,那个法医不会看不出来的。”
法医通过伤口判断凶器是基本功,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当什么法医,还不如回家挑大粪。
这是张柠法医亲口教小春的。
邢勇看着小春愤怒的样子,大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张法医没说错。”
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法医,会连凶器是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这种低级的错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是军用的匕首,还有那个手法,我才不相信是学斌叔弄的。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当个二流子?”
邢勇看小姑娘环抱着双臂,嘴上都要挂上了油壶噗嗤笑了出来,“好了,不生气了。这个案子的确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
法医的尸检报告模糊,刑警侦查的工作模糊,这样子的办案不是渎职,就是......故意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邢勇的脑海里闪过。
也许这个案子远远不仅是个杀人案。
小春太小还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不过接下来怎么查也是个问题了。
邢勇想着这个事,人已经走到了兰陵县的武装部,门口的守卫看了一下他的资料。
“同志,稍等。”
没一会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同志走了出来,“邢队长你好,我们兰政委正在等你。”
邢勇跟着推门进去,一个长相祥和的老同志笑着起身站了起来,“邢队长你好,兰云帆,这位就是阮晓春同志了吧?”
老人家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孩子。”
“兰政委,不好意思,打扰了。”
“都是应该做的,阮建华同志是我们的英雄,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很震惊,有人竟然用这样的事情来诬陷英雄,可耻,十分可耻!”
“不过啊,邢勇同志,关于文红英(傅辰母亲)的事情我们已经向上面反馈了,这件事对方承认了。”
承认了?
小春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正想着就听到兰政委继续开口,“但是文红英同志说,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是文霞同志的姑妈,她听当时返城知青王春祥说当时山上有人被野猪挑破了肚子,村长那段时间一直严令禁止大家上山,文霞同志绝对不会自己跑去山上。她说举报的事完全是想要引起组织重视,愿意跟阮同志道歉,但是同时她希望组织能推动重新调查文霞同志的死因。”
这事情蜿蜒曲折的就好像山路十八弯一样。
文霞和傅辰的妈妈是姑侄关系???
这是什么天大的巧合啊。
“邢勇同志,文红英同志辞恳切,我们也不能寒了同志的心,所以你们过来,我也想跟你说,关于文霞同志的案件,部里和公安部以及江南省公安厅都做了申请,我们兰陵县的公安局牵头,你和小春同志作为特邀人员参与这次的调查。”
“至于阮建华母亲林囡囡同志的成绩,我们已经做了情况的说明,潭水市军区医院那边会延迟半个月进行录取工作。”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还是要看这次的调查结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