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想到这些呼吸不由的凝滞了几分。
如果是当初害爸爸的人不想他重新回到军区,是因为什么?
答案越想越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思索了一下,小春看着被她奶已经抽的脸颊红肿的万金花,“给你钱的那个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问你话呢,哑巴了?”
阮老太手扯着万金花的头发,气的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扒了她的筋。
万金花吃痛嗷嗷乱叫,“记得记得,我记得。”
小春眼睛一亮,扯了一把阮老太的胳膊,“阿奶,咱们去大队部说,这里不方便。”
阮老太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愤恨的咬咬后槽牙“算你运气好,学红啊,还要麻烦你把万金花带去大队部。”
“婶子,你跟我客气啥。”李学红低头看着狼狈的万金花,“金花嫂子,咱们都是东大队的人,你这种事做的丑,既然江南省那边都开始查了,咱们这边铁定是跑不掉的,你老老实实的去大队部说清楚,到时候县里的武装部下来调查,我还能帮你说说话,不若的话,你就去大牢里说吧。”
“我说,我说。”万金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吓,顾不上脸上的疼,抽泣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往大队部走。
人都走了,哄闹的田埂上也只剩下大家随意调侃的闲话,不过也没有人在意。
到了大队部,李学红赶紧给人带到了旁边不用的会议室,“刑队长,小春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万金花和她男人李三保望着李学红喊的男人,心里有些嘀咕,这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和阮建华家的那个丫头关系很好的样子。
“金花婶子,我也不想为难你,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把之前的事情写成一份说明书,然后签字画押,三保叔也要,后面你还需要主动去武装部那边说明情况,另外,你跟我说一下,那个找你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要画,画押?这说清楚不就行了?”
看着万金花有些不情愿还排斥的样子,阮老太扑通一巴掌排在桌上,“你要不愿意咱们直接去公安局。”
“别,别,阮婶子我们去。”李三保恶狠狠的瞪着万金花,“你要是觉得丢人,当初干什么去了。”
她还不是为了钱。
万金花有苦说不出,但是她男人说了,她只能咬着牙应下。
“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
“长头发短头发,眼睛单眼皮还是双的,嘴巴呢?”
小春一点点的询问着细节,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万金花和李三保就看着阮家的那个小丫头在不停的画画画,眼里好奇的很。
“你这是能画出来?”
小春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笔尖不自觉的用力划下最后一笔。
“怎么了?”邢勇看着本子上的那个女人,齐耳短发,两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圆脸上一双上挑的眼眸透着精明,这个中年女人只是从长相上来看很有记忆的点。
“有点眼熟。”
小春点了点头,低敛眼眸,“认识。”
这辈子她当然没见过她,但是上辈子小春却是见过这个女人的。
小春的唇抿的很紧,看着他们疑问的眼神,压着喉咙里的声音,“这个女的是傅辰的妈妈。”
办公室里沉寂了一会,阮老太气的要跳了起来。
“傅辰的妈?这个作死的老妖婆,儿子搞破鞋,她在后面干缺德事,一家子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
小春看着画像上的女人思绪好像回到了上辈子,上辈子傅辰的妈妈其实不喜欢自己,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她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奶奶,对方那种睥睨蝼蚁的眼神小春永远记得。
对方对她只有冷漠与无视,甚至在背后的时候没少说闲话,“那孩子又不是你的种,你心里不计较,我看不如找个人家送出去养,不然以后心大了盯着明珠的东西,苏梅虽然是小豪的妈妈,但是明珠到底不是她亲生的,谁能保的齐她对明珠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妖婆说错了一件事,苏梅这个人脑子有病,就是对养女好过亲生的,因为傅辰就是她的心头肉。
只是她没有想到傅辰的妈会搞这个一手,难道真的是为了给傅辰报仇?
小春总觉得这件事有着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毕竟傅辰的爷爷在京北也是有些名声的,傅辰妈妈作为一个有地位的人,不至于用这么低劣容易被识破的方法报复人。
可是画像不可能作假,万金花也没见过傅辰妈妈啊。
邢勇看小姑娘发呆,将本子揣在怀里,“这件事交给我吧。”
“这件事要告诉武装部吗?”
邢勇点了点头,“明天去县公安局,结束了我去一趟武装部,把事情的证据先送过去,等调查运转起来了,自然离有结果就不远了。”
“哎,邢队长,这事真的是辛苦你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阮老太骂骂咧咧边诅咒傅辰边带着小春几个往家里走。
没一会,到了家门口,木门上绑着新作的铁丝网,院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干干净净的。
阮老太走的时候托李学红照顾的几只鸡在鸡圈里雄赳赳起昂昂的踱步。
“邢队长,你们先坐,我媳妇回去拿菜了等会就在婶子这边开火,你们也放松。”
小春兴致勃勃的走过去,给咕咕乱叫的鸡撒着苞谷,鸡激动的扑翅膀跑的更欢了。
“这鸡都认识你了。”阮老太嘿嘿笑了笑,随手抄起棍子敲了敲,“晚上挑一个烧汤。”
鸡:阎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