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敢啊,这里一个空教室,什么都没有,中医久负盛名的针灸、拔火罐,一样道具都没有,他赤手空拳的,拿什么展示中医魅力?又是听他瞎扯淡吗?”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徐少,上去让他知道咱们海大的厉害,一个废物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一堆曾爱慕许薇或温琳的男生,纷纷怂恿徐少杰上去。
课已经听不下去了,现在他们就只有一个念头,让叶修下不来台,让他显露出愚蠢的一面,让百人共唾之!
“温琳,你是我喜欢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那个乡野村医来海大这么嚣张,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徐少杰当众回头,对温琳说了这么一番话。
场上有人起哄。
“温琳大校花和徐少配一脸呐!”
“这是要在公开课上求爱吗?好浪漫啊!”
徐少杰的跟屁虫和舔狗们纷纷迎合,在课堂上这么造势,这已经是对台上的老师极度的不尊重了!
“过分了,领导,这还不出面管管吗?”
许薇黛眉紧蹙,为叶修说话。
“如果他连学生都镇不住,还有资格上这堂课吗?医术医术,就是要切磋才行,而且徐家身份不一般,我们少出面。”
校领导们一番交头接耳,决定视而不见。
徐少杰趁乱表白,一点都不尊重人,这让温琳气得身子都在发颤。
而且师兄再不对,他也不是乡野村医!
可眼睛滴溜溜一转后,温琳却对徐少杰笑道:“好啊,那就麻烦徐少上台拆穿那个骗子。”
骗子两字,温琳喊得又亮又脆,台上清晰可闻。
叶修不禁苦笑,这小气包是真被点着了。
徐少杰当即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扯衣领,以一个很桀骜的姿态从过道间朝台上慢悠悠的走去,眼神轻蔑的打量着叶修。
“我不是学中医的,是学西医的,今天来听这场公开课,纯粹是仰慕许薇老师大名,至于你,一个乡野村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许薇老师的,但我还是坚信一点,中医?拙劣的骗术罢了。
当今社会,中医的信誉度可有西医的十分之一?哪家威名远盛的医院是以中医疗效为主的?你们中医治好了就称妙手回春,没治好就是病入膏肓,你们就是一帮子庸医!都在比烂!你有什么资格教我们!”
徐少杰的话锋芒毕露,字字带刺!
重要的是他学过医,懂医,所以骂人不带脏字,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利刃,直插中医人的命穴!
“说得好!”
“徐少牛逼!”
“乡野村医,赶紧下台吧!这里没人听你胡编乱造的中医之道!”
台下哄闹,讥笑不止。
这些考上海大医学系的高材生都自视甚高,对藉藉无名的叶修毫无信服可。
对中医,更是将之踩在鄙视链的底端,狗都不学的垃圾。
那些喜欢中医的学生,都不敢吱声。
面对满堂讥讽,叶修镇定的站在讲台上,悠然踱步,长眉入鬓,神色凌厉如鹰,对于徐少杰一番羞辱他,连带鄙视中医的话。
叶修这次认真了。
一股严肃的气势,顿时席卷了偌大的课堂。
“中医之道,乃天、地、人三道合一的学问,通过象、数、理、炁四个层面展现,其用处,乃是使人体阴阳自和。
譬如中医四诊,望闻问切,便是无数中医先贤耗费毕生心血观察出来的,对中医诊断有无上用处,你一句中医是拙劣的骗术,便以偏概全,否定了所有人的努力。
这便是海城大学教会你的做人之道?”
轰!
叶修一番话震撼了全场。
他的话不是瞎说的,不是扯些与中医无关的大道理,而是仅仅将中医的内涵给大家解释了一遍,但这其中蕴含的力量,竟掀翻了全场质疑。
台下装死的领导教授,脸色清一色的难看。
徐少杰脸色一变,但很快又讥笑道:“扯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西医还是全世界流行的呢,光说没用。
还望闻问切,唬人的假把式而已!你要真有本事,你看一眼,瞧瞧我是什么病?”
看一眼查出病症?
徐少杰的话让学生们惊讶,这就是在抠字眼存心刁难叶修了,哪有人能仅凭看一眼就确诊的?
场上所有教授摇头,这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徐少杰嘲笑道:“做不到?做不到就下台吧,一个庸医的话我们何必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