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衣服被他慢慢扯上来,将她后颈的肌肤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季听澜收回手,眉眼冷淡。
虽然他很想知道答案,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苏星眠却像是因为被子束缚住了,有些不舒服地蛄蛹了两下,然后猛地翻了个身,一脚将被子蹬到床尾。
宽松的睡衣下摆被蹭了起来,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腹毫无遮挡地露出来,腰线收得极为好看,侧面甚至可以清晰看见一道柔和的折角。
季听澜眉心不着痕迹地颦了一下。
苏星眠的睡姿,实在不可恭维。
他弯腰抬手,将她卷上去的衣摆拉下来,怕她着凉,仔细盖住她露在外头的白嫩嫩肚皮。
又重新拉过被子,只是这次他没有全盖在她身上,只是拉过一个被子角轻轻搭在她肚子。
如此一来,苏星眠果然老实多了。
她四肢大敞着平躺在床上,白净乖巧的脸颊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侧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没片刻,她眉头又皱了皱,脖颈处被勒得发闷,她下意识又伸手,将贴着脖子的衣领往下拽了拽。
上次只能看到浅浅一个边缘的齿痕,此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完整展现在季听澜面前,依旧泛着红肿。
他眼底温度骤然沉了下去,神色晦暗地盯着那里,指尖不自觉地蜷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心绪。
这是苏星眠主动给他看的,不能算是他趁人之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克制地抬手,指腹抚上那一处红肿的伤痕,动作轻柔而隐忍。
他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手感,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人。
只要让他再亲一次。
他的身体会帮他回忆起那天晚上的记忆。
但是很可惜,苏星眠现在,和凌野还没有分手。
这个人,还在上面留下如此碍眼的伤痕。
他眸光暗了暗,指腹终于忍不住在齿痕上重重碾过。
清晰的刺痛从锁骨处传来,苏星眠眉心因为不适而颦蹙在一起,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细碎的哼吟从喉咙间浅浅溢出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季听澜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
她总是这样,一无所知地撩拨着他。
总是可以,在无意之间轻易搅乱他所有自持。
季听澜面无表情,神色冷静而克制,眼底却流转着冷冽的暗光。
苏星眠,如果真的是你……
我该拿你怎么办。
……
苏星眠醒过来时,只感觉锁骨的伤痕有些不舒服。
她怀疑是自己睡觉压到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里过去这多天也没好,有些烦。
她起床洗漱完出来,随手倒了一杯温水喝,就见季听澜正端着一盘樱桃走过来,颗颗饱满圆润,果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这一幕简直和她昨晚梦到的极为相似。
苏星眠一口水险些呛在喉咙里,最后被她艰难地咽了下去。
“会长,你怎么突然想买樱桃吃了?”
“是你想吃。”
季听澜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语气平淡无波:
“你昨晚做梦都想吃,念叨了一整夜。”
苏星眠眼神瞬间心虚地飘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昨晚睡熟后竟然说梦话了。
不过幸亏她嘴里念叨的是樱桃,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这张脸今天就不能要了!
季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过来尝尝,现在不是樱桃上市的季节,只能昨晚临时从其他地方空运过来。”
苏星眠震惊了,直到在桌前坐下,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