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前,书架后。
苏星眠捋通一切后,重新冷静下来。
她挑眉看向身前的季听澜,带着几分刻意说道:
“怎么?我醉酒后亲过你那一回,竟然让你念念不忘到现在?还幻想出了后续无数次?”
她勾唇浅笑,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很可惜,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和凌野接吻,毕竟你的那一吻实在是……”
她轻描淡写地摇摇头,唇角笑容散漫。
“没什么滋味。”
话音一落,季听澜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倏然收紧,一把将她牢牢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声线冷得仿佛凝了霜。
“苏、星、眠,你在故意激怒我?”
木制的书架重重一晃,沉积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不少飘进了苏星眠的眼睛里。
她本来正在与季听澜对峙,下一秒眼睛突然一痛,气势顿无。
“你等等……”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酸涩难忍。
“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她下意识就想抬手去揉,手腕却被季听澜稳稳扣住。
被这么一打岔,他也只能硬生生压下自己心头翻涌的怒火。
“别动,不能揉。”
他冷着脸,命令道:
“抬头,给我看看。”
眼睛内异物感明显,苏星眠快要难受死了,闻听话地抬起头来,扬起一张素净漂亮的脸颊。
她脸型柔和,鼻梁秀挺,此刻眼眸轻轻阖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几乎将卧蚕上那颗小痣完全遮挡住,无端显出几分乖巧来。
季听澜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悄悄乱了节奏,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抿紧唇,缓缓俯下身子凑近,想要查看她眼睛的情况。
随着距离在不断拉近,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缠绕在一起,狭小的空间内,氛围愈发暧昧。
然而下一秒,他肩膀猛地一沉,一股蛮力将他整个人一把掀开,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凌野长眉压骨,眼神凶戾,像只护食的狼崽子警惕地看着他。
“季听澜!你在做什么!”
他周身气压极低,压低的嗓音里,饱含怒意与质问,拳头更是攥得咯吱咯吱响。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他,他早就揍上去了!
季听澜抬眼,寒凉的目光看向他,正准备开口解释。
“凌野?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苏星眠略显疑惑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轻柔抚过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瞬间冲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勉强掀开酸涩的眼皮,伸手抓向凌野的手臂,轻声安抚:
“会长刚刚只是在帮我看眼睛,别醋了,你来了就快帮我瞧瞧,我眼睛好痛!”
不过短短一会儿,生理性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薄薄的眼尾上湿漉漉地泛着红晕,格外惹人怜惜。
凌野瞬间将争风吃醋的心思抛到脑后,连忙小心翼翼地撑开她眼皮,俯身帮她轻轻吹了吹。
苏星眠眨了下眼睛,眉头依旧紧锁。
“不行,感觉还是有东西在。”
凌野浓眉紧拧,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吧。”
话音刚落,凌野肩膀被人拍开,季听澜冷声说道:
“让开。”
他手里拿着一瓶刚从旁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全新矿泉水,神色冷淡。
凌野一愣,下意识就侧身给他让出了位置。
季听澜握住苏星眠的手腕,迈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我带你去把眼睛冲一下,跟着我。”
“哦,好。”
苏星眠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刚走没两步,她的另一只手腕又被凌野牢牢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