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苏星眠瞬间警惕起来。
她就怕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沈斯年歪了下头,颈侧淡青色的德语纹身随着动作浅浅展露出来。
他玉色的指尖抵在自己饱满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我才刚回学校上课,身边正好缺个跑腿的。”
他话语一顿,尾音裹着浓浓的暗示。
苏星眠立刻接话,格外上道:
“没问题,我来跑。”
沈斯年眸底掠过一丝满意。
“正好,我现在就有点饿了。”
“我这就去给你买!”
苏星眠干脆利落地应下,把手往他面前一伸。
“?”
沈斯年微怔,神色浮现几分疑惑。
只见苏星眠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理直气壮道:
“钱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还想让我自己倒贴钱跑腿啊?”
沈斯年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给她转了账,甚至满怀恶意道:
“剩下的钱不用还,就当是赏你的。”
苏星眠一看金额,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喜笑颜开道:
“收到!我马上就回来!”
沈斯年不缺钱,更不差这点钱,但看着她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头莫名浮现出有一种被嫖了的微妙错觉。
他故意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去纡尊降贵地为他跑腿不是为了羞辱她的吗?
但为什么,她非但没感到半分屈辱,甚至还看起来这么高兴?
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给的钱多啊!
不过是买个饭就能得到几百块的跑腿费,比她在酒吧辛辛苦苦弹一晚上贝斯赚得还要多,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苏星眠提着餐盒回来的时候,正巧凌野也在,她招呼道:
“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刚去买饭,给你也带了一份。”
至于季听澜,她方才特意给对方打过电话,想问问他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得知了他手伤未愈,还在家里养伤的消息,便干脆没有带他的份儿。
凌野挑眉,有些诧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我吃饭?”
这个缺钱的铁公鸡,今天怎么拔毛了?
“是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食堂饭,你别嫌弃。”
苏星眠将餐盒一一摆在桌上。
“正好沈斯年让我给他买饭,我就顺手给咱俩都带了。”
凌野一听,当即颦眉。
他性子直,直接看向沈斯年,语气不悦道:
“沈斯年,你欺负她了?让她去给你跑腿?”
沈斯年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拿我的钱请你吃饭?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苏星立刻纠正道:
“那是你给我的跑腿费,给了我,就是我的钱!我付出劳动得到的!所以说是我请他吃,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连凌野也拍拍沈斯年肩膀,帮腔道:
“行了,老沈,别这么小气。”
沈斯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扣上一顶小气的帽子。
他视线落在苏星眠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后者冲他吐了吐舌头,一脸挑衅。
果然,他和苏星眠,这辈子都别想和平共处。
沈斯年脸上笑容不变,手里的筷子却已经被他直接捏断了。
等全都吃完饭,苏星眠正想把沈斯年赶出去,一转头,却看见他竟然直接在寝室里空着的那张床坐下了。
她人懵了懵,错愕道:
“沈斯年,你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