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琛坐在总裁办里,心脏没由来地骤跳了一下,他眼皮半垂敲着手上的钢笔,薄唇紧抿一不发。
王杰站在办公桌前,提着一颗心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贴着大腿的手机震了震,他才抹了把冷汗退开一些查看手机。
看见公关部发来的消息,他的脸色瞬间一黑,脚步匆匆走到陆庭琛跟前,心急地说,
“陆总,你说的离婚声明已经拟好刚刚发出去了,但是现在……你看看。”
祝颜,竟然对杜婉晴发了律师函!
这件事,他实在无法亲自对陆庭琛说出口。
他看着那张律师函,心里直呼无语!
这事怕真要收不了场了!
陆庭琛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那张函件,思索一瞬,点了进去。
掠过下面那些吃瓜看戏阴阳怪气的评论,他的视线落在杜婉晴发的博文上,眼皮轻轻地跳了跳。
王杰焦急地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律师函而已,她愿意丢脸就丢吧。”陆庭琛将手机推回给王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神情捉摸不透。
王杰一时竟猜不出这个“她”指的是祝颜还是杜婉晴。
一个是前妻,一个母亲,豪门两人竟闹到在公共平台发律师函,也是罕见!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念一想又松了一口气。
这一出虽然没人预料到,但那两人这样闹,落在陆庭琛身上的视线便少了许多。
离婚声明发出去,陆庭琛便可以摘清自己。
公关部早已准备好,将两人离婚的时间引导至孟初月归国前。只要不是婚内出轨,对陆氏影响就不大。
陆庭琛站在窗前沉思许久,忽然开口:“开车,去孟初月那里。”
现在的孟初月已经不是以前的孟初月,他不太确定,那张结婚证的照片是不是也是她发出去的?
难道她已经气到想同归于尽了?
陆庭琛一路沉思,依然没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敲响门,王杰自觉退去楼道口等待。
孟初月瞧见他,神情冷淡。
“不让我进去?”陆庭琛平静地说。
孟初月身体一侧,让开路,等他进来,顺手合上房门。
不等陆庭琛开口,她已平静地说道,“结婚证的事不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
陆庭琛目光沉沉盯了她许久,微微点头。
“知道了。”他转身就要走。
“怎么今天不来质问我了?”孟初月语带刺,“这么轻易就信了,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陆庭琛垂眸看着她,“你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下。”
“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孟初月重复着他说的话,勾唇冷冷一笑,扬起下巴说,“你都变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在乎你的死活?”
“我没变,变的是你,”陆庭琛神色如常。
“我变了?我凭什么不能变?”孟初月神情陡然狰狞起来,
“伤落在我身上你不知道痛!你凭什么指责我,又凭什么认为我该向从前一样?别忘了,我身上的伤痛也有你的一份原因!”
“我没有指责你,”陆庭琛目光复杂起来,“你说得对,伤没有落在我身上,所以我不知道痛,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去爱上祝颜了吗?”孟初月冷笑。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陆庭琛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