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许久，他才敛下眸底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背影在灯光里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带着不容耽搁的意味。

林初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她站在原地，眸色越来越深。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林月晴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神色照得神色莫辨。

听到门响，她立马抬起头来："消息还用我和你说吗？"

林月晴嗓音嘲讽："这就是你说的信任，真是可笑。"

林初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下了眼睫。

林月晴看着她站在那里沉默的样子，眼眶慢慢红了，眼泪没有落下来。

她偏过头不再看林初，声音比刚才更涩："我早就跟你说过，越往上越难走，你以为你能进他们的圈子？你以为你配得上？他们早就安排好了联姻。"

"妈。"林初终于开口，声音哑涩。

"你别叫我。"林月晴站起身，把手里的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背对着她，不肯面对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潮湿的清冷。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月晴。"

老太太的声音缓慢沉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小灯，落在林月晴绷紧的背影上："她是你女儿，又不是你仇人。"

林月晴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林初不禁看向外婆，外婆微微偏过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反驳的温和，落在她脸上，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月晴，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吗？"老太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呼吸声里的艰难，却每个字都很清楚："就是当年那些人说你和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只顾着让你低头躲开，没教你怎么挺直腰杆。"

林月晴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老太太的手指在被单上慢慢移动，握住林初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手："绵绵有她自己的命，她选的路，她得自己走完，你当年走错了路，不代表她也是错的。"

林月晴终于转过身来，那层一直绷着的表情，在这一刻有了细微的裂痕。

她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很轻的话："妈，正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不能看着她撞南墙，还不制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