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下头。
宋疏桐此刻对他已经全无信任,不敢懈怠丝毫,“门在哪里?”
谢斯白伸手指了指。
宋疏桐怕再次被他欺骗,“你退后。”
她将谢斯白关在这间病房里,用东西堵上门,头也不回的朝出口跑。
身后传来撞击门的声音,宋疏桐大气不敢喘,出口的防盗门上了锁,她拼命用力拍打,刚想要呼救,防盗门释放一阵电流。
宋疏桐手一麻,手术刀瞬间从掌心脱落。
宋疏桐呼吸都停止了,顾不上手上的酸麻,她忙想要把手术刀捡起来,却――迟了。
手术刀被一只脚踢走。
下一秒,宋疏桐脖子上就多了一支镇定剂。
中度镇定剂,宋疏桐虽还有意识,却意识模糊,整个人呈现半睡半醒的状态。
她能感觉到谢斯白将她重新抗回了手术室。
这样重大的换心手术,就算谢斯白是天才,也无法独立完成,在他将宋疏桐和裴青安放好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在等待团队抵达的间隙,宋疏桐听到换上手术服的谢斯白趴在昏迷的裴青身边,声音很轻:“六个小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我欠你的,我都还给你,全部还给你。”
他的承诺在宋疏桐听来,跟狗叫没什么区别。
根据裴青曾经跟宋疏桐的阐述,今年已经是裴青跟谢斯白认识的第二十二年。
十三岁初中相识、十八九岁相恋、十六年相伴,他们认识的时间占据了人生近三分之二,博士刚一毕业就走入婚姻,如今也不过是结婚的第五年。
他们相爱了十六年,可今年,谢斯白跟小三的儿子已经八岁了。
裴青是婚后第三年发现谢斯白出轨的,那天裴青的驾照实习期还没过,她驱车五百多公里去捉奸。
到了地方看到的是谢斯白跟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在跟儿子过生日。
那一刻,裴青的天都塌了,她整个人近乎崩溃,仅存的理智让她没有在孩子面前歇斯底里的哭闹。
她大脑一片空白的将谢斯白叫出来。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裴青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谢斯白脸上,发了疯的嘶咬他,谢斯白一动不动的让她打,却只对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怎么能消弭裴青精神世界崩塌的打击。
裴青当时好恨,真的恨,恨到想要捅死谢斯白。
捅死这个让她的人生成为笑话的罪魁祸首。
三姐哭着跑出来给裴青下跪,“裴小姐,我们的孩子还小,你放过斯白吧,你要杀你就杀了我,是我爱慕他,是我诱惑他的,他一直都是爱你的,他说过让我跟孩子永远都不要去四方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大雨浇在裴青身上。
后来,那孩子也跑出来给裴青下跪。
裴青觉得自己不单单是个笑话,还像是个罪孽深重恶人,是破坏这份平衡的罪魁祸首。
可笑极了。
真的太可笑了。
裴青被这荒诞的人生,眼前荒唐的一切逗得发笑,心脏疼到没有知觉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