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宋清远的话苏小小面色一红,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可这情话说起来真是自然又让人脸红。
两个人边吃边聊,苏小小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仔细想过了,农场今年效益不好,一个月十几块钱勉强度日,不如我们靠自己双手挣钱,也是一份收入。”
她知道,再过段时间国家政策放开,鼓励个体经济,从前的叫投机倒把以后都叫个体户。
村子里大多数人也不富裕,不少人家都私下偷偷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补贴家用。
一些胆子大的,一个扁担走街串巷,只要不被抓住就都没什么事。
简单的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自己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做饭的手艺还算不错。
她做的咸菜爽口下饭,普通的萝卜荠菜在她手上都能变成美味佳肴。
就连那么挑剔的陈老太,也是顿顿都要吃她做的咸菜。
这些东西本就不贵,转手卖出去一坛子能挣一毛钱,一个月下来,也是不少的收入。
听了她的话,宋清远并没有阻止,倒是有些心疼,“你说的我明白,可咱们家又没有孩子。”
话说到这,两个人视线交汇,莫名都红了脸。
“我这个人也勤快,就算你不去生产队,我也能养得起你。”
说着,宋清远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里屋,在柜子里仔细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上锈的饼干盒子。
他将盒子递到苏小小面前,脸上带着笑,眼底更是闪过一抹精光。
苏小小有些懵,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整齐吼吼一沓钱,仔细数数足足三百元,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肉票粮票补票,甚至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苏小小惊得突然站起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忙看了看四周,腿脚麻利地跑去将窗帘拉上,生怕被别人瞧见。
看着她那一副紧张样子,宋清远一脸宠溺,笑得异常开心。
大年初一,都在家里过年呢,怎么会有人突然来爬他们家墙跟。
苏小小顾不得他笑话自己,将东西抱在怀里,十分小心,“你哪来这么多钱和票?”
宋清远是年轻力壮,一个月下来也就二十块。
这么钱不吃不喝也得一年多,还有这些肉票,每个人一个月就二两肉,他这足足两斤多,难不成,他就从来没吃过肉?
苏小小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这男人过的这样节俭,竟然舍得出钱救她出虎狼窝。
这才是真男人。
宋清远倒是满不在乎,“我年轻力壮,从未有一日旷工,而且基本回来倒头就睡,也没时间去供销社排队,也就都省下了。”
“但是你放心,我是不会委屈你的,以后咱家的肉和蛋都给你吃,这些钱和以后我挣得所有钱都归你管。”
看着苏小小突然红了眼睛,宋清远有些慌乱,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节俭吓到了,他不会说什么情话,反倒显得他更老实可靠情深义重了。
看着他那紧张憨傻的样子,苏小小喜极而泣,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