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林栋哲又一次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滚。
他看见今棠没有睡,而是半倚在床头。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过来。”今棠冲他勾了勾手指。
林栋哲喉结滚动,像个被主人召唤的忠犬,听话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又去冲冷水了?”今棠的手指在他湿漉漉的短发上轻轻穿梭,“这么忍着,不难受吗?”
“不难受。”林栋哲声音沙哑,“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
今棠轻笑一声,她坐起身,柔软的真丝睡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莹润的肩头。
她没有再说话,主动俯下身,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捧住他的脸落下一吻。
林栋哲的身体微颤,他想躲,却又不敢。
“棠棠,别……”他怕伤到她,更怕自己失控。
“乖哦~”今棠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立时让林栋哲放松下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此刻正用一种生涩而笨拙的温柔,隔着衬衫,若有似无地游走在他紧绷的背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交错的呼吸声灼热得烫人。林栋哲极力压抑自己,胸膛剧烈起伏,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暗流。
今棠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她微微仰起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唇瓣,冲着那个理智几近失控的男人,眼波流转,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意。
“老公,我是你的哦~”
“轰”的一声,林栋哲刚刚平复下去的欲望,再也无法克制……
*
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州,日子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二十七岁的庄筱婷,依旧在苏大担任着讲师,可曾经那份为人师表的骄傲,早已被父母日复一日的催婚消磨殆尽。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庄母将一盘菜重重地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跟你爸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妈,我自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庄筱婷放下筷子,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能不操心吗?你看看你李阿姨家的女儿,跟你同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跟你说,明天必须去!对方是王教授介绍的,也是大学老师,叫李峰,人老实本分,跟你正合适!”
庄筱婷已经失去了争辩的力气,她对爱情早已不抱任何期盼,或许找个差不多的男人,组建一个平淡的家庭,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麻木地点了点头,“好,我去。”
相亲的过程平淡得像白开水,那个叫李峰的男人,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唯唯诺诺,开口闭口都是“我妈说”。
庄筱婷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乏善可陈的未来。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像样的彩礼,甚至连一场正式的婚宴都没有,只是两家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这桩婚事就算定下了。
新婚之夜,房间里贴着喜庆的“帧弊郑锤惺懿坏桨敕窒苍谩
李峰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急色,在母亲早点抱孙子的催促下,刻板又粗鲁地履行着作为丈夫的权利。
庄筱婷毫无反抗,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浸入了枕巾里,带着认命的苦涩与绝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