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靠着信息差赚来的第一桶金，彻底触发了林栋哲的野心。

白手起家的日子比想象中辛苦，但因为有今棠在，所有的辛苦都变成了带着甜味的磨砺。

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租下专门的仓库，有了固定的几个小工，林栋哲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在外面是出了名的年轻狠角色，谈价钱时寸步不让，处理麻烦时果断利落，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锐气和狠劲。

可只要一回到那个租来的，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里，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都会瞬间被磨平，变回那个只属于今棠一人的，温顺又黏人的大型犬。

“今天跟那帮人谈崩了。”林栋哲一边换鞋，一边语气平淡地汇报着，“他们想压价，还拿货源卡我，被我骂回去了。”

今棠正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台灯光看书，“哦，是吗？”

“你就不担心？”林栋哲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他们要是真断了我们的货，这个冬天我们可就白忙活了。”

今棠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担心什么？”她轻笑一声，“你不是都处理好了吗？”

林栋哲被她笑得没脾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那当然。”今棠仰起脸，理所当然地说，“我的男人，当然是最厉害的。”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驭兽师，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给予安抚，什么时候给予赞美，轻而易举地就将这头在外人面前凶猛无比的恶狼，驯化成只对她摇尾巴的忠犬。

而她自己，则永远隐于幕后，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每一次进货的时机，每一次出货的价格，甚至每一次扩张的版图，都离不开她看似不经意间的提点。

靠着系统赋予的商界嗅觉技能，她总能精准地预判到市场的风向，带着林栋哲完美避开了一次又一次潜在的政策风险，每一次出手都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当生意做到一定规模，麻烦也随之而来。

“南边那条最大的货源线，被一个姓王的给掐了。”林栋哲坐在床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派人去谈了几次，连面都没见着，都被打了回来。”

今棠放下手里的毛线针，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个姓王的，什么来头？”

“地头蛇。”林栋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听说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那一带的批发生意，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今晚约我吃饭，说是想跟我聊聊。”林栋哲冷笑一声，“鸿门宴罢了。”

今棠拿起他放在床头的外套，仔细地帮他抚平上面的褶皱。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更得去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去吧，别怕。”

林栋哲看着她，心里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

“我知道。”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等我回来。”

饭局设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消费高得吓人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烟雾缭绕，林栋哲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跟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打牌，桌上堆着厚厚一沓钞票。

“哟，这不是林老板吗？真是年轻有为啊。”王总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

林栋哲面无表情地坐下，开门见山。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货源的事。”

“谈生意？”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林老板，你还太年轻，不懂规矩啊。”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瓶没开封的茅台。

“在我的地盘上，想谈生意，得先学会喝酒。”他拍了拍桌子，语气里满是轻蔑和挑衅，“把这瓶吹了，咱们再谈别的，怎么样？”

包厢里的其他人跟着哄笑起来，看林栋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林栋哲的拳头在桌下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