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向他们那位站在原地,脸色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的顶头大boss。
谭宗明看着她纤细却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慢慢收回手,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午。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允许后,今棠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上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脆弱,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谭宗明从昨夜到现在几乎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扔在沙发上,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狼狈。
他看到她,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今棠没有看他,只是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封信,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信封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辞职信”三个字。
谭宗明盯着那封信,呼吸都停了半拍。
“谭总。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您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个人声誉,也让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在这里工作。”
今棠抬起眼,看向这个一夜之间变得憔悴不堪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疲惫的失望。
“所以,我必须辞职。”
谭宗明看着那封薄薄的辞职信,又看着眼前这个说要离开他的女人,双眼里密布的血丝愈发浓重,像一张网,网住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她走出这扇门,他就真的,彻底地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绞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关雎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几乎是有些无措地看着她,“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今棠闻,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滚落下来,最后坠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今棠抬起头,含着泪的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我只想要一份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您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私有物,一件可以用来彰显您占有欲的,漂亮的收藏品。谭总,我们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谭宗明再也无法忍受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他猛地绕过桌子,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用力握住她单薄的肩膀。
“我给!”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偏执,“尊重,平等,我全都给你!只要你别走,只要你要,我全都给!”
今棠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终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狡黠。
她抬起头,用那张泪痕未干的脸,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哪怕,我要的是你谭宗明的全部身家?”
这个问题,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像是在试探一个疯子最后的底线。
“命都给你。”谭宗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猛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去了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今棠顺从地靠在他宽阔而坚实的怀里,听着他那因为失而复得而剧烈狂跳的心跳声,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若有似无地,把玩着他衬衫上那颗昂贵的袖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