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烟灰缸很快就满了,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烟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22楼那个早已熄灯的窗户,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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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晟煊集团顶层。
总裁办的气氛像是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过境,所有人都将自己缩在工位格子里,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早间的例会上,谭宗明坐在主位,面色冷得能刮下霜来。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那规律的声响,像是一柄小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与会高管的心脏上。
汇报工作的副总额角见了汗,说到一半就被他冷声打断。
“所以你的结论是,市场部上个季度的预算超支了百分之十五,却只带来了百分之三的增长?”谭宗明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温度,“你是想让我夸奖你们很会花钱吗?”
那名副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下一位。”谭宗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轮到今棠。
她从容地站起身,将手里的平板连接到投影幕布上,b计划的各项数据和推进成果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的声音清脆又平稳,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误,每一个环节都分析得条理分明,仿佛昨夜在地下车库里那个与人热吻,又决绝离去的女人,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谭宗明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西装马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只在耳边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
专业,禁欲,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疏离。
这份疏离,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反复扎着谭宗明那根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她越是这样冷静,他就越是想起昨晚她踮起脚尖,环着他脖颈时的温软,想起她眼角泛红,在他怀里喘息的模样。
两种极致的反差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以上就是b计划第一阶段的全部总结。”今棠将平板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谭总,我的汇报结束了。”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谭宗明身上。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旁人根本不敢深究,有幽怨,有不甘,还有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浓烈的占有欲。
最后,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会议结束,众人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临近中午,总裁办的压抑气氛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被彻底点燃。
一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专送员,捧着一束巨大到夸张的玫瑰花,出现在了总裁办的门口。
“您好,请问哪位是关雎尔小姐?”专送员的声音礼貌而清晰。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玫瑰,每一朵都开得饱满欲滴,是那种需要从保加利亚空运,并且提前数月预定的顶级品种,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粗略一数,足足有九十九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