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过嘛……”她拉长了尾音,话题转得猝不及防,“谭总这么有钱,不知道想包养我这样的智囊,得开什么价?”
这句话一出口,连一旁正在摆盘的法国主厨手都抖了一下。
谭宗明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住,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是全然的天真无邪,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小孩子一句无心的玩笑。
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成年人才懂的试探与挑衅。
几秒钟的沉默后,谭宗明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味。
“好大的口气。”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得看你,值不值。”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几句对话,变得暧昧又危险。
今棠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大概是喝得急了些,一滴殷红的酒液顺着她饱满的唇瓣滑落,沾染在唇角,像一粒朱砂痣,艳丽而诱惑。
她似乎没察觉,直到对上谭宗明骤然变深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伸出粉嫩的舌尖,在那滴红酒渍上,轻轻舔舐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谭宗明原本要去拿餐巾的手在半空停住,手指骨节慢慢收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肆无忌惮的女孩,喉结在笔挺的衬衫领口上方不自然地滑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谭宗明把手收回来交叠在桌面上,公事公办的上位者姿态已经维持不住了。
“那谭总怕不怕被烧伤呢?”今棠歪着头看他,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无辜。
“商场上没人敢跟我玩火,关雎尔,你是第一个。”谭宗明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随即将那条昂贵的丝织品扔在桌面上。
“第一个才显得有诚意呀,对吧老板?”
今棠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只刚刚偷腥成功的猫。
晚餐在这种极具张力的氛围中结束。
黑色的保时捷再次驶入夜色,一路平稳地开到了欢乐颂小区的门口。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把外面城市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今棠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她抱了抱胳膊,试图挡住夜里的凉风。
下一秒,带着成熟男人体温和清冽木质香调的西装外套,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今棠转过头,刚好对上谭宗明漆黑的眼睛。
“夜里凉,别刚上任就病倒了,我可不养闲人。”
谭宗明替她拢了拢衣领,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
今棠没有躲,反而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谢谢老板关心,那衣服我明天洗干净再还给您。”
“不用急着还。”谭宗明收回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隔着昏暗的车厢光线看着她,“关雎尔,越有价值的宝藏越危险,但我很乐意探索。”
他的语速放得很缓,字字句句都带有下注的意味。
今棠推开车门,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那您可得准备好足够的筹码,我开价很高的。”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清脆声响,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小区的夜色里。
谭宗明看着后视镜里消失的人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和一缕惹人发狂的幽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