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端上来的时候,何以琛直接拿走了她面前的餐盘。
今棠挑眉,“何律师?”
何以琛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叉,将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沿着纹理走,讲究得过分。
切完之后,他又把盘子推回她面前。
“吃。”
今棠撑着下巴看他,“你不吃?”
“你先吃。”
“万一我吃完又饿了呢?”
“那就再点。”何以琛擦了擦手,抬起头。
他今天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摘了,衬衫领口微敞,里面的锁骨线条清晰可见。
看着今棠的时候,那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占有欲和纵容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今棠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五分熟,切面嫩粉,汁水充沛。
“嗯,好吃。”
何以琛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那么看着她吃。
“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想吃我。”今棠头也没抬。
“那你以为得对。”
今棠被噎了一下,抬起头。
何以琛面无表情地又喝了口水。
宿主,他在撩你耶!进步了!
行吧,算他有点天赋。
今棠啧了一声,低头继续消灭盘子里的牛排。
何以琛看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点了一份沙拉随意拨弄。
他的注意力全程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女人。
今棠夹菜时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晃来晃去,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在灯下折出细碎的光。
是他的。
这个女人,这枚戒指,以及她以后所有的晚餐……都是他的。
何以琛夹了一筷子她没怎么动的蔬菜放到她盘子里。
“吃点青菜。”
“我不爱吃西兰花。”
“有营养。”
“那你吃。”今棠把西兰花又夹回他的盘子里。
何以琛看了看那朵被嫌弃的西兰花,沉默了一秒,把它放进自己嘴里嚼了。
今棠笑出声。
……
酒足饭饱后,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微凉。
何以琛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将她整只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回去的路上,今棠靠在副驾驶里闭目养神,何以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膝盖上,拇指不时摩挲两下。
车子驶入豪宅区的地库,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的瞬间,今棠率先踢掉了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
她赤着脚,脚趾蜷了蜷,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故意踩上了何以琛还没来得及换掉的黑色皮鞋。
“干什么?”何以琛低头。
今棠仰起脸,冲他张开双臂。
“地板凉,抱。”
何以琛看着踩在自己鞋面上、像只小无赖一样赖着不走的女人,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弯腰,一只手揽腰一只手捞腿,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今棠搂住他的脖子,赤着的脚在空中晃了晃。
“何律师体力不错嘛~”
“废话少说。”
何以琛抱着她穿过客厅,经过走廊,径直推开主卧的门。
他把人放到床沿上,自己转身走进了主卧带的浴室。
浴室门没关严。
没一会儿就听见水声响了起来。
哗啦啦的。
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里溢出来,模糊了浴室里的人影。
今棠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甩着腿。
宿主,他开的水温四十二度,很烫哦。
你连这个都能监测?
嘿嘿,贴心服务!
“今棠。”浴室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嗯?”
“水放好了,进来。”
今棠挑了挑眉,慢吞吞地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过柔软的长绒地毯,走到浴室门前。
门里漏出来的暖光打在她身上,衬衫被蒸汽沾了潮气,薄薄一层贴在身上。
何以琛站在洗手台边,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和腕骨上那枚低调的手表。
他侧过身,水汽在他发梢凝成细密的水珠。
“过来。”
今棠倚着门框没动,歪着头笑。
“何律师,这是要行使什么权利?”
何以琛走过来,一把将人拽了进去。浴室门在身后被他用脚踢上,锁扣落定。
水声,笑声,还有压低了的呢喃,全部被那扇门隔绝在内。
主卧里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温暖又暧昧的橘色光。
窗外的c市夜色正浓,属于两人夜晚,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