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那个罪魁祸首,居然……居然用一百块钱来打发他?
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随叫随到、专职服务的牛郎吗?!
一百块……他何以琛就这么廉价吗?
今棠完全无视男人脸上那副山雨欲来的恐怖神情,施施然戴上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以琛的心上。
房门被关上的轻响,隔绝了女人所有的气息。
何以琛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捏得泛白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飘落在床单上的红色钞票,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抓起那一百块钱,用力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壁!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立刻穿好衣服,冲出酒店房间。
……
三天过去。
袁向何律师事务所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所有助理和实习生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那位无所不能的何大律师,这几天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制冷机,所到之处,冰霜满地。
“何律师,您要的酒店监控……”助理小杨战战兢兢地将一份报告递过去。
何以琛一把夺过,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助理在一旁打了个哆嗦,“技……技术部门说,那天晚上酒吧和酒店那一层楼的所有监控……都……都出现了硬件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硬件故障?”何以琛发出一声冷笑,却也没有为难自家助理,挥挥手让他出去。
小杨如蒙大赦般立刻跑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何以琛看着面前的监控眼神晦暗,他当然不信什么硬件故障的鬼借口。
要说这件事跟那个女人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这个女人,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这三天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几乎把整个c市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连那个女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妖精,又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场荒唐的春梦和一百块的羞辱。
何以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以前,他冷着一张脸,是因为心里住着一个回不来的赵默笙,那是一种带着绵长痛楚的清冷,却还有一丝希冀。
可现在,他的烦躁里却多了一股无名邪火,一种猎物脱钩、尊严被践踏的狂怒。
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女人妖娆的身姿,还有她扔下那一百块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轻佻模样。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在c市cbd顶层的跨国投行办公室里。
今棠正悠闲地靠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指甲涂上最后一层亮油。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将她栗色的卷发映照得流光溢彩。
宿主,你这招欲擒故纵也太损了吧!脑海里,小绿忍不住吐槽。
我刚刚检测到,何以琛的愤怒值已经爆表了!他的骄傲都被你踩在地上碾碎了!
今棠轻轻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急什么?
她对着光,欣赏着自己完美的指甲,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心痒难耐。太容易得到的,他怎么会珍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