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打断了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周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都推掉。”今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卸着妆一边说,“我要休假了。”
“休、休假?!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推掉的是什么?是钱!是泼天的富贵啊!”
“钱嘛,我又不缺。”
今棠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一边。
她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于途。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挺拔的背影透着几分与这繁华世界的格格不入。
她光着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紧实的腰。
“于工,去收拾行李吧。我们去度假。”
……
当于途跟着今棠,从私人飞机上下来,再换乘直升机,最终降落在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古老庄园里时,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久违的、令人窒悉的无力感。
巨大的城堡静静矗立在夕阳下,古老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一望无际的葡萄藤架在金色的余晖中泛着光。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果实的芬芳。
这里是法国波尔多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酒庄。
是她众多产业中,毫不起眼的一处。
于途看着这一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为之奋斗终身的航天事业,在这样绝对的、世袭的财富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今棠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白色连衣裙,拉着他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在葡萄园里疯跑。
裙摆在风中飞扬,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于途被她拽着,脚步僵硬,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奔跑。
古老的酒窖里,今棠踮着脚从高高的橡木桶上取下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尝尝,我亲手酿的。”
她拉着他在酒窖里品酒,教他分辨不同年份和产区的细微差别,眉眼间全是轻松惬意的笑。
可这些,在于途看来,都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夜幕降临。
两人坐在古堡顶层的露台上。
漫天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今棠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着好看的红晕,她靠在于途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于途,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以前在这里,我一个人看星星,看了好多年。”
“酒窖里的每一瓶酒,我都尝过。城堡里的每一个房间,我都睡过。”
“可是……还是好冷啊。”
她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真实的脆弱和孤独,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却让于途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低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一直以来的困惑、挣扎和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今棠听到他的问题,缓缓抬起头。她笑了,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眸子在星光下亮得惊人。
“一个没有你,就会觉得冷的坏女人。”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唇,语气暧昧又认真。
于途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今棠的动作,让他彻底停止了呼吸。
她解开了自己真丝衬衫最上面的第一颗纽扣。
白皙精致的锁骨下方,一个极细线条勾勒出的、花体设计的字母“y”,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帘。
那个纹身很新,周围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嚣张又隐秘。
“这是你的专属烙印。”
今棠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蛊惑。
“现在,你想不想在其他地方……也留下你的印记?”
轰!于途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自卑、不安、挣扎、嫉妒……在这一刻,都尽数化为一股疯狂的、汹涌的爱意和恨不得将她吞噬入腹的占有欲。
他看着那个刺眼的字母,看着她媚眼如丝的脸,猛地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今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
男人低头,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她。
“想……一辈子。”
叮!目标于途好感度+13!当前好感度90%!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