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英的瞳孔骤缩。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发力，把她的手臂压到身后，整个人顺势逼了上来。

今棠的后腰硌在洗手台边缘，上半身被迫后仰。

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一厘米。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全部打在她的唇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点的克制。

今棠没回答，她歪了歪头，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河道英的视线瞬间被那个动作钉死。

他低头，缓慢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一点一点逼近她的唇。

今棠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已经和她的混在一起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

就在那个即将触碰的瞬间……今棠偏了头。

河道英的唇擦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了她耳边的发丝上。

河道英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今棠能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紧到她觉得明天肯定会留下淤青。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气息痒痒地钻进他的耳廓。

“道英哥，你是不是想亲我？”

河道英没说话，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今棠继续作死。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啊。”她的语气无辜极了，“哥哥这样，我会害怕的。”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

河道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隔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今棠活动了一下被攥红的手腕，低头整理自己滑落的吊带，动作不紧不慢。

她把那条肩带重新挂好，又用手指梳了梳被弄乱的头发。

从头到尾，她的表情都很平静。

河道英看着她这副模样，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

“道英哥。”今棠打断他，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外面应该没人了吧？我先出去了。”

她侧身从他和门板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伸手去拧门锁。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肩膀蹭过他的手臂。

河道英下意识想抓住她。

但今棠已经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刺得两个人都眯了一下眼。

今棠跨出隔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红裙，红唇，白得发光的脸。

她弯了弯眼睛，笑得又甜又纯。

“哥哥真不经逗。”

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听见。

说完，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步伐轻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