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吞咽一口口水,面上努力保持镇静。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明抢不成?管家,去报官。”
管家立即转身就要往外跑,一道疾风从他耳边掠过,随即一把刀稳稳扎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想报官可以呀,问问我手里的刀同不同意。”
陈氏吓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我们林家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有些脸面的,你们真的不怕吗?”
“林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子债父偿也天经地义,请问林夫人,我们犯了什么法?今儿这债款我们收不回来,你们林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走出这林家大门,当然我们这几天的吃住你们也要包圆咯。
还有就是兄弟们也好久没开荤了,你这宅子里的丫鬟我看着都不错,一个个挺水灵的……
林夫人,我有一件事还要提醒你,今晚子时前欠债是一千两,过了子时就要增加三百两,这笔账,你自己会算吧?”
陈氏赶紧攥紧一旁婆子的手,脸色煞白。
“你们怎么敢?”
“我们没什么不敢的,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林家,比你们林家有权势的多了去了,你去打听打听,谁敢欠我们赌坊的债?”
陈氏一个内宅妇人,去哪里打听?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群人给打发走。
她稳了下心神起身:“我去给你们拿钱。”
陈氏进了卧房,眼泪就开始止不住的流。
林逢春趴在床上,听见妻子的哭声,也跟着叹气。
“那个孽子欠了多少钱?”
陈氏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便如实说了。
“两间铺子,另外还有一千两银子,老爷,怎么办,咱们全部身家也就这么多了,那孽子是把咱们整个林家都给败完了呀。”
林逢春差点气吐血,只觉得喉咙有一股咸腥气。
“给他们,赶紧把人打发走,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他们不伤害家里的人,别与他们硬碰硬。”
陈氏含泪点头,转身去柜子里取箱子。
家里有五百两银票,还差五百两,只能把医馆也送出去。
陈氏拿着银票和房契来到前厅。
“这些是我们能凑出来的所有家当了,应该够一千两银子了吧?”
赌坊的人查验后,相互商量一番后,这才拿着银子离开。
只需要明日过户即可。
林家一夕之间败落,让人唏嘘。
林逢春叫来孙子林孝贤和陈氏。
“夫人,我与北山村苏晓有约定,如果家里出了变故,或者是家道中落,她愿意护我们孙子长大成人,她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夫人万不可怠慢了人家。
更不可听信小人挑唆,认为那孽子被下大狱与苏晓有关。
是咱们林家对不起人家苏晓,那孽子做的事情,实在是自寻死路。
你如果还为孝贤考虑,就好好与苏晓说话,切记。”
陈氏听着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