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二楼。
掌柜对面正坐着一位年轻的小厮,此人正是董谦的贴身小厮来福。
“掌柜的,我家公子吩咐,适可而止即可。”
来福听着楼下的动静,适时提醒。
赌坊掌柜当然想多挣些银子,只是这董谦的面子他不能不顾。
董谦背后的人可是董县丞,这个县丞十分看重这个大侄子。
他们所有的赌坊,背后都有县丞做后台。
来福虽说是个下人,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掌柜的也不能太过。
“那就卖董少爷一个面子,我这就让人上门收债去。”
不多时,楼下就传来林参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你们这群贱民,撒开爷,爷还没捞回本呢。”
“林公子,您已经输了两间铺子了,咱们还是先把您这赌债给结了吧?不然您这也没本钱了呀?”
林参此时完全就是一个陷进去的赌徒。
“老子家里有的是铺子,你还怕老子还不起钱?我们林家在县城怎么说也算是大户,难道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吗?”
“林公子,不是我们不信您,可是您现在并不是林家的当家人,您别为难我们,咱们还是把这欠账给结清吧?”
打手们接收到信号,两三个人上前,直接拖着林参往外走。
林参边叫边骂,可他平时就无所作为,哪里是这些打手的对手,如同一只小鸡崽子似的,被几人拖拽出赌坊,一路往林家药铺去。
外面的冷风拂面,林参被激的彻底清醒过来。
他此时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他竟然输出去两间铺子,还欠了赌坊一大笔银子,他这样回去岂不是要被他爹给打死?
林参当即就想到了,他的那个风寒散的作坊。
“大哥,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有一间作坊,如今生意十分好,我把这间作坊抵给你们,你们不要去我家了行不行?”
林参深知他爹的脾性。
他可以没有天赋,但是不能败家,否则他爹定然会把他给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打手头子已经把林家的财产都给摸清楚了,这林参在赌坊这次输出去的起码是林家大半的家产。
就算能还清赌债,林家估摸着也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想到掌柜的叮嘱,要适可而止,他勉强点点头。
“行吧,带我们去你作坊看看,你说的不算,你生意好不好我们要看过账册禀告掌柜的才能决断。”
林参见行得通,立即信誓旦旦道:“你们放心,我绝没有撒谎,我们风寒散卖的十分火爆。”
“风寒散?你说市面上最近出售的治疗风寒的药物,是出自你的作坊?”
林参得意洋洋的点点头:“没错,正是出自我们林家,有我爹坐镇,这风寒散当然不同寻常,应该能抵我欠下的银子了吧?”
“就算你们风寒散生意火爆,也要我们掌柜的点头同意,先去你作坊再说。”
林参把人带到作坊,赌坊的人直接收了他们的账册,还在作坊里转了一圈,发现作坊里脏乱差,抠脚丫子的,抠鼻屎的,吐痰的,这药能入口?
可是风寒散他听说过,最近卖的确实好。
半信半疑间,他让人把林参给控制住,他自己带着账本回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