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刚走没多久,就有村民带着一个男子来了。
“大郎媳妇,这人指名道姓要找你,我就给你领来了,说是要找你买药来着。”
苏晓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看着面生。
“婶子,谢谢你了。”
妇人摆摆手,说着没关系,回了。
男子看见苏晓,立即说明来意。
“苏姑娘,我是大勇介绍来的,他说你家的风寒宁效果好,让我找你拿药。”
苏晓这才想起来,好像曹班头是提过一嘴,不过这也有几天了吧,这个人怎么现在才来?
苏晓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下,不过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万一是病症拖的严重了,转成其他病症,那这风寒宁可不行。
“大哥,进院子说话吧。”
男人跟着苏晓在前院落座。
“大哥,我记得曹班头跟我说了有段时间了,您为何现在才来?”
男子低下头,神色有些木木的,看起来也是老实人,应该也是庄户人家。
从他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看出来,打着厚厚的补丁,脚上的鞋还沾着泥。
“苏姑娘,我老娘前几天没了,我家里实在是没有钱看病,把我娘拖成了重症,我从曹大哥那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娘已经是没救了,大夫说让准备后事。”
苏晓愣了一下,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听见的第一例因为风寒丢命的。
这还没有到中秋,也就是前段时间下了两场雨,这老人就没了。
少食缺药的时代,人命真的比草还贱。
苏晓微微握了一下拳头,看来她的计划也要快点推行才好,不然一旦到了冬日,得风寒的会更多。
曹大勇说,据官府统计,只去年一年,得风寒去世的人,这一个县就有一千多人,大部分是老人孩子。
年轻人抵抗力好的,抓一副药吃吃就好了,老年人舍不得吃药,孩子更是不好好吃药,这病一拖就变成重症了,说到底还是药太贵,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
且风寒极易传染,一旦一家人全部染上风寒,没有个几两银子是看不好的。
所以老人一般都会把钱用在家里的顶梁柱身上,他们宁愿自己病死。
苏晓微微垂眸后,再次抬头。
“大哥,那你这是给谁拿药?”
“我孩子和婆娘,他们也病倒了,又因为这几日忙活我娘的丧事,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去医馆,诊脉抓药就要三两银子,我家里给老人办丧事还欠着饥荒,实在是没钱给她们看病。”
苏晓站起身给男人倒了杯水。
“大哥,你先喝口水歇歇,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苏晓也尝过贫穷的滋味,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个男人要扛起一家的重担,靠着双手土里刨食,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明明比曹大勇还小一些,却看着比曹大勇还要老十岁,如果不是他刚才叫曹大勇大哥,苏晓都觉得这人是曹大勇的长辈。
苏晓用小篮子捡了几瓶药返回前厅。
她走的时候,放在男子身边的茶杯,男人似乎没有动过,一直拘谨的坐在原地,颇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
苏晓心有所感。
她轻笑道:“大哥,我们作坊刚开业,正在找人试药,这些药都是免费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我们的试药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