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说完这句话,场面瞬间降到冰点。
苏晓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让这个赌坊从此从清河镇消失而已,反正对方的底细她已经摸清楚,没有什么大的背景。
“钱老板,和气生财嘛,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你这么说话,我会害怕哒。”
苏晓的变脸速度让钱万贯微微一愣,这姑娘是有多少张面孔?
不过苏晓这么娇滴滴的一句,让气氛回温不少。
“钱老板,据我所知,你今年的保护费没有递进去吧?咱们这个新来的县太爷是不是没有那么好相与呀?”
苏晓眨眨眼,俏皮的看了一下钱万贯。
这句话成功让钱万贯蚌埠住了。
清河镇别看地处偏僻,可是这赌坊暗门子不少,他们这一行,经常要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官府的关系打不通,大家就都在河边上蹦q,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一锅端了。
可是不光是他,据他所知,其他几家也没有递进去,这个新来的县令,油盐不进。
大家都不能成为新县令的座上宾,也要分等级。
他钱万贯这家可是开在明面上的,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来官府的人查封个十天半个月,赌坊这地方可是日进斗金的吞金兽,关个十天半月,他损失就大了。
不过现在听苏晓这么说,似乎她与县太爷挺熟?
也难怪人家是箭术圣手,被重视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苏姑娘,你让曹大勇来给我带话,想必已经把我的底细摸清楚了,你何必还多此一问?”
“钱老板,东方不亮西方亮,反正都是挣银子,只要能来钱不就是好生意吗?你考虑一下我说的呢?”
钱万贯放下茶杯,沉思半晌后才妥协道:“苏姑娘,你先说来听听吧,钱某自有定夺。”
苏晓成竹一笑:“我想与钱老板合作卖这款金疮药,市面上这一瓶药的价格是一两银子一瓶,效果还没有我的好,刚才我们亲测效果,您也看见了。
钱老板这里每日进出人员少说也有上百,赢了钱或者输了钱磕了碰了的,买瓶药很合理吧?
我愿意以一瓶五百文的价格卖给钱老板,您什么也不用做,一转手就能挣个五百文,且你们这一行,这种药是常备药,你也认识不少你们这个圈子的东家,到时候你还可以高价卖给他们,这中间的差价不就全都是您的了?
一瓶药您能挣五百文,您卖出去八百瓶就能把那四百两给挣回来,且以后您还能靠这个赚外快,我保证不给您涨价。
如果这笔买卖您不做,我就交给其他赌坊来做,我相信有的是人抢着做,且苏修远欠您的四百两银子,您也甭想着从我们这收回去。
大不了咱们对簿公堂,苏修远都死了,且苏家也分家了,您这钱没理由找一个叔叔要吧?县衙也不会判您胜,您好好考虑一下呢?”
钱万贯把苏晓说的话都听进去了,苏晓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没有一句废话,确实击中了钱万贯的软肋。
如果是以前,他能收买县太爷,就算他把苏老三一家全部卖了,也没人敢告状,如今不一样,新来的县太爷油盐不进不说,还有青天的名声在外,定然不会包庇他们赌坊。
钱万贯也知道赌坊在很多百姓心中,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很多百姓都恨的牙痒痒,墙倒众人推,他不敢赌。
苏晓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给钱万贯考虑的时间,今天这事儿无论结局成或不成都要有个交代。
不过按照商人的思维来考虑,钱万贯会答应的概率有八成,没有一个商人会做赔本买卖,且苏晓给他的利润空间很大。
苏晓计算过金疮药的成本,她这一小瓶正好能装一两重,一两的本钱也就是一百文,她一瓶给钱万贯五百文的批发价,还能挣四百文。
果然,钱万贯没有让苏晓失望,点头应下。
“钱老板爽快,您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