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正想提醒姜妩,姜妩就将手里的两个破药炉,又朝吉奴扔去。
“连曹大人这样,仅剩两条腿的人,都愿拼死和这老妖婆一斗。”
姜妩扔下那两个药炉,又捡起两个药炉,对站在四周的百姓道。
“难道大家,就甘愿缩着脖子,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吗?”
“还是比起死,大家更愿意待在那瓦罐里,做一辈子药人?”
比起做药人,众人都宁愿死。
当药人的痛苦,他们这辈子,都不愿再尝试第二次。
况且刚刚,那吉奴说了。
一旦抓住他们,就会将他们所有人,都做成人彘。
然后,再让他们试药。
一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拼了!”想到这些,人群里当即就有一个人,捡起地上的破药炉,也学着姜妩的样子。
他将药炉,狠狠朝吉奴头上砸去。
一个药炉砸完,他又很快低着头,在地上捡起第二个……
有他开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比起当药人,我也宁愿死。”
“三年没见我那老母亲了,她只有我一个儿子,没人供养,她恐怕早死了……”
“都怪这老妖婆!”
“打死她!”
“大家一起打死她。”
数以十计的破药炉,全部朝吉奴砸去。
饶是吉奴手里有再多毒药,饶是吉奴想朝姜妩,扔出那个炸弹球……
但她的所有动作,也全都被密密麻麻的药炉砸碎了。
想害姜妩的心思,也全部,被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那些破药炉朝吉奴砸去时,吉奴甚至连躲、都没地方躲。
几番轮回下来,她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捂着脑袋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
吉奴捂着脑袋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试药禽兽,竟然敢打我?”
“我当初,就该让我那些宝贝儿,将你们一口一口吃掉!”
她不说这话还好。
她一说这话,所有人心底,都激起浓浓的愤恨和不满。
原本丢药炉丢累的人,都又开始,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他们又四处,搜寻能砸人的东西。
他们也知道,吉奴会使毒,所以都离吉奴远远的。
药炉朝吉奴丢去时,丢完了,他们也不去捡。
他们反倒捡起石头、木板,挨个朝吉奴身上扔去。
吉奴由一开始的,手上满是伤痕,再到头上、身上。
甚至就连她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那炸弹球,也被众人丢过去的石头,一把碰倒在地。
众人越是打着吉奴,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就越是从心底涌出。
不过一会儿功夫,吉奴身前,便堆放着,满满一地的石头和药炉、木板。
她被人砸得脑袋眩晕。
很快,就晕倒在地。
“终于晕了!”
当然比起报复吉奴,也有人害怕,吉奴手里那些毒。
见她终于晕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
姜妩也才在这时,缓缓抬脚,朝曹营的方向走去。
“你的腿,没事吧?”
曹营低着头,眼睛四处乱瞟,脸上更是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能有什么事?”
“你不用这么关心我。”
这、么、关心他?
姜妩眨了眨眼,面露狐疑。
她不是,就问了一句吗?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啊!”
‘穆凉’扯着唇,幽深的目光,从姜妩身上一闪而过后,冷冷望向曹营。
“世子妃怎么会,这么关心别人呢?”
怎么能这么关心别人?
怎么能关心……
别的男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