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冰雪咬牙切齿,胸口也因愤怒,而不停起伏着。
“姜妩,算你狠。”
丢下这句话,孟冰雪满脸不忿的,坐在姜妩对面。
见状,姜妩脸上,都是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的淡定和坦然。
“公主既然坐下了,那就说吧。”
“是谁,害得我母亲?”
姜父既然不远万里,特地从江南赶回来。
那害她母亲的人,定然在上京。
并且,姜父此时一定谋划着,怎么替她母亲报仇。
姜妩也只有知道,是谁害死了她母亲,才能出手帮得了姜父。
当然也才能,为她母亲报仇。
但孟冰雪坐下来时,却破罐子破摔道,“我只能告诉世子妃,那人身份不简单。”
姜妩歪了外头,盯着孟冰雪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就这样?
你的忙,不想我帮了吗?
孟冰雪磨了磨牙,又开口说了句,“我确实只知道这一点。”
“但是,我可以告诉世子妃,我今日突然来找世子妃,让世子妃不要将你我那天的事,告诉世子的另一层缘由。”
说到这里,孟冰雪脸上,终于露出几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姜妩眯了眯眼,“什么缘由?”
“谢世子欲对付熙妃。”孟冰雪话落,又顿了顿,打量似的盯着姜妩。
“但你不要觉得,谢世子是为了替你出气,谢世子心里还有你……”
“他只是不喜欢旁人,将手伸得太长,去对付他身边的人而已。”
谢延年要设法对付熙妃?
一个臣子,怎么对付得了后宫的妃子?
姜妩眉头微蹙,狐疑的目光,再度投向孟冰雪。
孟冰雪瘪了瘪嘴,“你也别管,他打算怎么对付。”
“但我可以告诉我,我要帮他,我想帮他。”
“所以,为了不让他厌恶我、拒绝我的帮忙。”
“世子妃最好,还是不要将你我那天的事,告诉谢世子了。”
孟冰雪一边说,谢延年不爱姜妩了,谢延年对姜妩没感情了。
可是她又一边担心,她对姜妩做的坏事,会引起谢延年的不满。
“好。”姜妩眸光微闪,心里闪过一抹异样。
“我答应你。”
孟冰雪暗自松了口气。
“那本公主走了。”
她带着自己的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松竹院。
松竹院里,秋华站在姜妩身后,蹙眉道。
“小姐,你说那孟冰雪说的话,可信吗?”
“七七八八吧。”姜妩漫不经心地开口。
至少有关她母亲的死因,孟冰雪应该没说谎。
姜妩捡起桌上的夹竹桃,眸光微闪。
她母亲陈氏,虽是陈太师之女,却也一直被养在江南、她姑祖母家。
她姑祖母一家,世代经商。
而她母亲自小就随姑祖母走南闯北,身体一直很好。
当然,她母亲刺绣的手艺,也是在江南学的。
甚至在江南,还有天下第一绣娘的称呼。
而她母亲因病去时那年,姜妩也有印象:
她母亲是突然病倒的。
所有大夫束手无策,没过多久,她母亲便撒手人寰了。
如果,真像孟冰雪说的,她母亲是中了夹竹桃的毒。
那当年,那些大夫……
个个都没说真话。
所以,要找害死她母亲的幕后主使,也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姜妩忙低声吩咐秋华。
…………
国公府门口。
孟冰雪走进马车里,她身旁的贴身丫鬟雪梅道。
“公主,谢世子这次设计,欲对付熙妃的事。”
“咱们真要帮忙吗?”
孟冰雪阴冷地扯了扯唇角,“帮忙?”
她面露嘲讽,“本公主何曾当过这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