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军一愣,脸上的笑意凝住了几分:“抓紧?张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像吕晓晴这么优秀的姑娘,惦记她的人,一大把。”张家栋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认真地落在孙立军脸上,“你是没见过她在广州那边有多抢手――又能干又漂亮,设计手艺一流,待人接物还得体大方。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长了眼睛看得出她的好?我跟你说,惦记她的人,从沙河村排到北京路都未必排得完!”
孙立军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张家栋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兄长般的关切:“立军,你想想――这一年多来,你跟晓晴,书信没少写,电话没少打,她来青岛帮你搞设计、改款式,一待就是好几个月,你们俩之间的心意,瞎子都看得出来。可问题是――你始终没有正式地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没有给她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姑娘家心思细,你不主动,她心里就会犯嘀咕――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跟她好?还是纯粹就是工作上的搭档,碍着面子不好拒绝她?你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没底。到时候,万一真有那么个胆子大的、条件也不错的小伙子,趁虚而入了,你哭都来不及!”
孙立军被这番话砸得心里一阵阵发紧,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急切和慌张:“张哥!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张家栋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出主意的笃定,“这次趁她回青岛设计春晚样衣的机会,你好好把握住。工作归工作,但工作之余多带她出去走走,看看电影、逛逛公园、吃顿好的。等时机成熟了,就认认真真地跟她表个态,把你们俩的事儿正式定下来。”
他拍了拍孙立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信任和期许:“你是个好小伙子,晓晴也是个好姑娘。你们俩要是能成,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立军,机会就在眼前,别让它从你手底下溜走了。”
孙立军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张哥,我明白了!这次我一定把事儿定下来!”
张家栋看着他这副终于下了决心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穿好,又拍了拍孙立军的肩膀:
“行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细聊春晚样衣和叫晓晴回来的事。”
他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孙立军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张哥,你这就要走?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让食堂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张家栋在门口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笑意,“我这趟去北京,前前后后一个多礼拜没着家,再不回去看看,你嫂子该有意见了。我得回去看看她和我那大儿子去!”
孙立军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哟,我倒把这茬给忘了!张哥你快回去吧,家里的事要紧!”
张家栋笑着摆了摆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了夜色里。青岛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北京的事定了,春晚的事定了,代的事也定了。现在,该回去好好陪陪家人了。
他大步走向院子角落那辆老旧的212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轰鸣了两声,在寒夜里打破了街巷的寂静。车灯划破夜色,他握着方向盘,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市区的家的方向驶去。
冬夜的青岛街头格外安静。路灯昏黄,道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微微摇晃,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张家栋开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吉普车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停在了一栋德式二层小楼前。
他熄了火,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暖光,像是留了一盏灯。
张家栋心里一暖,他知道,那盏灯是给他留的。
他掏出钥匙,尽量轻地打开院门,又轻手轻脚地穿过小院,推开客厅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换上拖鞋,正要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
却忽然愣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