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陈强老师先开了口。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带着一种父辈特有的审慎和担忧:
“家栋同志,你这想法是好的,眼光也远……但老头子我得说句实在话。”他看了一眼儿子那颗在灯光下锃亮的光头,又看了看他那张天生带着几分狡黠和滑稽的脸,“佩斯这形象……能做好你们夏朵的代么?他是演小品的,逗乐观众他在行,可要正经八百地站在那儿替一个服装品牌说话,我怕老百姓看着出戏,反而坏了你们夏朵的口碑。”
陈佩斯被父亲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张哥,我爸说得对。你看我这模样。光头、小眼睛,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子喜劲儿,不像是正经八百拍广告的料。要拍服装广告,那得是时茂这样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形象才撑得起来吧?”
朱时茂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张家栋抢先一步。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陈佩斯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佩斯老师,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找您代,看中的恰恰就是您这份亲民、这份喜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想想,全国老百姓为什么喜欢您?是因为您长得英俊吗?不是。是因为您演的那些角色,跟他们一样,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会贪嘴,会耍小聪明,会犯懒,会犯怂……但骨子里是善良的、是热乎的。老百姓看您的表演,就像看到自己身边的邻居、朋友、兄弟,亲切,不端着。”
“夏朵这个牌子,要做的是什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普通人够不着的高档货。我们要做的是让普通老百姓穿得起、穿得暖、穿得精神的好衣服。夏朵这个名字,要让人觉得温暖、亲切、实在!”
张家栋说到这里,目光在陈佩斯和朱时茂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时茂老师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当然适合代,这一点我不否认。但咱们夏朵要的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形象,而是老百姓一看到、一想起就觉得‘这牌子靠谱’的感觉。佩斯老师这股子接地气的亲民劲儿,恰恰是夏朵最需要的!”
陈佩斯听完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颗光头上的表情从意外慢慢变成了感动。他咂了咂嘴,又摸了摸光头,好一会儿才开口:“张哥,您这番话……说得我心里头热乎乎的。我陈佩斯演了这么多年戏,头一回有人跟我说,我这副长相和喜感,也能当优点用。”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郑导端着酒杯,笑得肩膀直抖,放下杯子擦了擦眼角,接过话头:“佩斯,你这话可就谦虚过头了!你跟时茂,一个是喜感十足、亲民接地气,一个是正气凛然、稳重大方――你们俩往那儿一站,形象正好互补,往台上一站就是一台戏,这哪是缺点?这是天赐的搭档!要我说,你们俩代夏朵,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朱时茂也笑着点了点头,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佩斯负责逗乐,我负责撑场面,分工明确。”
“对!就是这个意思!”张家栋一拍桌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等过完年,春晚正式播完了,咱们就正式启动代合作!佩斯老师,时茂老师,到时候细节咱们再慢慢聊,但今天这顿饭上,咱们先把大方向定下来!”
陈佩斯和朱时茂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端起了酒杯。
“定了!”陈佩斯举杯,咧嘴笑道,“张哥信任咱们,咱们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定了。”朱时茂也举起酒杯,语气沉稳而笃定。
几只酒杯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强老师坐在一旁,看着儿子和搭档与张家栋碰杯的姿态,嘴角浮起一丝由衷的笑意。
他知道,有了张家栋的扶持,儿子的事业之路,又往前迈了一大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