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了手坐到饭桌前,张家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实在是这熟悉的家常味道勾得他食指大动。
清蒸鲈鱼鲜嫩,红烧肉酥烂,海肠脆爽,他吃得又快又香,简直是狼吞虎咽。
“伯母,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北京饭店的大师傅都不差!”他边吃边由衷地夸赞,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慢点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小夏在一旁看得又好笑又心疼,不住地给他夹菜、盛汤。
小夏的母亲听到张家栋夸赞自己的手艺,更是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婿:“瞧这孩子,饿成这样,在北京肯定是没吃好、没睡好,光顾着忙了。”
她心里认定了,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的一粥一饭养人。
叶伟东则是抿了一口小酒,看着张家栋的吃相,也有些疑惑:“家栋,刘婶儿和老徐头儿不是跟你去北京办事处了吗?有他俩在,还能亏了你的嘴?”
他是知道那两位老邻居的手艺的,尤其是老徐头儿的鲁菜,在县里都是有名的。
张家栋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口汤顺了顺,这才解释道:“伯父,伯母,小夏,不是刘婶儿和徐叔手艺不好。是我前一阵子根本没怎么在北京待着。”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刚忙完北京办事处开张和广告拍摄的事儿,立刻就又南下去了趟佛山。”
“佛山?那么远?去那儿干啥?”小夏母亲关切地问。
“去华新木器厂,”张家栋语气平淡,给自己又夹了一口菜,“就是生产我们铺在首都机场贵宾楼那种地板的厂子。首都机场那边的项目领导,派了技术专家要实地考察生产情况,非常重要。我陪着一起去的,得帮着沟通协调,把咱们最真实、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首都机场的项目?”叶伟东听到这个词,筷子停在半空,“给机场干活?那可不是一般地方。”
小夏也好奇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还跟机场扯上关系了?还有那个什么华新厂,我咋都没听你念叨过?”
张家栋嚼着岳母夹给他的红烧肉,含糊地笑着说:“咳,这不就是前阵子瞎忙活的事儿嘛。北京办事处开业那会儿,不是得装修吗?找来找去,发现佛山这家华新厂的地板做得特别地道,老师傅的手艺没得说,价钱也实在,就给用上了。效果确实好,我自己也喜欢。”
他喝了口汤,继续用拉家常的语气说:“后来也是巧了,机场那边搞新楼,正为选地面材料发愁呢,不知怎么就看到咱们办事处那地板了,觉得对路子,就来打听。我一想,这不正好吗?华新东西好,缺个展示的舞台;机场需要好材料,咱们能给牵上线。我就帮着两边联络了一下。”
叶伟东点点头,但还是有点纳闷:“咱们是搞服装的,你这又管上地板了,能忙得过来吗?可别贪多嚼不烂,耽误了你们夏朵拓展业务啊?”
张家栋给岳父倒了点酒,语气轻松:“伯父,这您放心。服装是咱们的老本行,有孙立军他们盯着呢,出不了岔子。这地板的事儿吧,我就是个‘媒人’,牵个线,具体活儿都是华新那些老师傅干。我看中的就是他们那份实诚劲儿――您想啊,现在到处都在盖楼装修,老百姓日子好了谁不想家里弄得漂亮点?这好地板、好家具,往后指定越来越吃香。咱们现在帮他们把名气打出去,将来他们发展好了,咱们不也跟着沾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