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厂长啊,”张家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就猜你得为这个钱犯愁。刚缓过劲儿来,账上每一分钱都得掰成八瓣花,一下子要掏这么大一笔广告’,心里肯定得打鼓,对不对?”
林厂长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但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既然知道难,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还这么积极地替他们华新张罗?
郑导见张家栋已经开了个头,也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解释了起来:“林厂长,咱们搞企业,不能只算眼前账,还得算长远账,算发展账。你觉得请明星代是笔额外的投入、巨大的开销,但在我们看来,这可能是让华新彻底翻身、迈上一个新台阶最关键的一笔投资啊!当然,前提是,这笔投资咱们得投得起,还得投得值。”
他顿了顿,看向张家栋。张家栋立马会意,继续给林厂长介绍起他们合作社发展的家里事:
“林厂长,钱的事儿,我跟郑导商量过,也琢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光靠华新现在自己,确实吃力。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你知道我们夏朵当初是咋起步的不?”
林厂长摇头,他对夏朵的了解,还只是始于那个雪中送炭的小张助理。
“我们最早就是个普通的缝纫合作社,”张家栋缓缓道,“几个会踩缝纫机的女工,加上我,凑了点家底,干点零活。后来做出点样子了,想扩大,也没钱。是曹县长他们县里,看准了我们能干实事,也看好服装行业的前景,以县财政的名义给我们投了一笔钱,占了合作社的大头股份。我们这些出力的,还有后来的员工,也凑钱占了一部分。就这么着,才慢慢有了厂房,买了设备,成了现在的夏朵。”
林厂长听得很认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点了点头。
“所以啊,”张家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企业要发展,有时候光靠自己攒太慢,得学会借力,学会让人搭伙。县里当初投我们,是看好我们能成事,能带动就业,能给县里创收。现在,我们夏朵,也想搭你们华新这个伙。”
“搭伙?”林厂长心里一动。
“对,搭伙。”郑导接口说道,“老林,你今天也看到了,北京这边,还有全国各地来的客商,对你们的地板有多感兴趣。你说是为啥?就是因为国家在发展,到处都在搞建设!你从火车站过来,路上看见了没?现在首都有多少新楼在盖?多少老房子在翻新?机关、学校、工厂、商场、宾馆……还有老百姓家里,日子好了,谁不想把家里拾掇得亮堂点、舒服点?”
他用手比划着,声音里带着一种预见未来的兴奋:“这得需要多少建材?多少好地板?市场大得你绝对想象不到!华新有手艺,有口碑,现在又借着今天这股东风露了脸,缺的是什么?是资金把产能提上去,是把‘华新’这个牌子真正打响,是有人帮着一起,把这广阔的市场给占下来!”
张家栋见郑导已经替自己把话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才接过话,斩钉截铁说道:“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夏朵可以拿出一笔资金,以增资扩股或者购买部分老股的形式,入股华新木器厂。这笔钱,一部分可以用来支付和佩斯、时茂他们的代合作费用,以及后续的广告宣传投入;另一部分,则是用来给你们厂里更新设备、扩大生产线、储备优质木材,确保将来订单来了,你们能接得住、干得好、交得及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厂长,语气诚恳地又补充道:“老林,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是基于对华新产品、对你们厂子这份心气儿、对未来市场的看好。我们入股,就成了华新的股东,厂子发展好了,我们也能分享红利。这是绑在一起,共同发展。你觉得,这个办法,能不能解你资金上的燃眉之急?能不能让请明星代、打响品牌这件事,变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