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程安排得紧,需要趁着天还尚早返回青岛。
众人聚集在办事处门口。曹县长再次握住了张家栋的手,这次握得格外用力,他环视着这栋已然焕然一新、承载着夏朵北京梦想的小楼,目光最后落回张家栋脸上,语气充满期许:
“家栋,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我从头看到尾,心里头高兴,也踏实。”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记住,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有领导,有客户,有明星,还有外国人,能聚到这儿,认的是你张家栋这个人,信的是夏朵这块牌子!这份信任,比金子还贵!”
周局长也走上前,拍了拍张家栋的肩膀,接过话头:“曹县长说得对。家栋,你的能力、魄力,还有这份重情重义、办事周全的品性,我们都看在眼里。青岛是你的根,是你的后盾,但北京这个舞台更大,机会更多。今天这个开局非常好,证明了你有能力在这个更大的舞台上站稳脚跟,甚至舞出一片新天地!”
他目光炯炯,带着鼓励:“所以,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别有什么顾虑。厂子里头,技术革新、生产调度,有老赵他们盯着;政策上、协调上,家里头有我们。你就把心思全放在北京,放在怎么把夏朵这个品牌打得更响,把市场拓得更宽上!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许主任和刘科长也在旁边笑着附和,表示驻京办和招待所这边一定会尽力提供支持和便利。
家乡领导这番掏心窝子的鼓励和支持,让张家栋心头滚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地点头:“曹县长,周局,许主任,刘科长,还有各位领导,您们的话,我张家栋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了!请领导们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家乡的期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在北京,扎扎实实,把夏朵的路走宽、走远!”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曹县长朗声一笑,不再多,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登上了返程的汽车。
送走了家乡的亲人,最后是陈佩斯和朱时茂。
团里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两人下午还有其他排练任务。
“张哥,郑导,林厂长,那我们可真得走了!”陈佩斯依旧那副活力十足的样子,他拎着礼物袋,对林厂长笑道,“林厂长,咱们可说好了啊,回头让我团队跟郑导这儿细聊!我这人实在,郑导也清楚,保证不亏待咱们华新!”
朱时茂也稳重地点头:“林厂长,放心吧。具体事情,郑导会跟我们沟通。”
林厂长连忙道:“一切听陈老师、朱老师和郑导安排!我们全力配合!”
张家栋和郑导将他们送到车边。陈佩斯临上车前,又特意回头对张家栋说:“张哥,今天这阵仗,可真牛啊!以后在北京有啥需要摇旗呐喊的,随时吱声!”
“少不了麻烦你们!”张家栋笑着挥手。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院子里一下子静了。刚才那股热闹劲儿像潮水似的退下去,只剩下冬日下午清冷冷的阳光,还有门口红毯上散落的彩纸屑。
张家栋杵在台阶上,叉着腰,长长吐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有点汗湿了。
他扭头,看见林厂长还站在旁边,搓着手,脸膛因为激动和酒意泛着红光,眼神里那点感激和茫然混在一块儿,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林厂长,”张家栋走过去,胳膊肘碰了碰他肩膀,声音比刚才松弛了不少,“咋样,这顿饭,吃得够本儿吧?”
林厂长被他这一戳,才像是回了魂,连忙点头:“够本儿!太够本了!张厂……不是,家栋……”他舌头还有点打结,称呼换了两次,最后抹了把脸,“我这儿现在还晕乎呢,跟坐过山车似的。”
张家栋乐了:“晕就对了。好事来得太猛,都这样。”他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厂子那边,最近没啥火烧眉毛的事儿吧?老书记一个人能盯住?”
林厂长接过烟,就着张家栋的火点了,狠吸一口,定了定神:“没啥急事,生产顺了,老书记稳着呢。就是……”他顿了顿,看了看张家栋的脸色,“就是今天这局面,回去我得好好跟老书记和工友们说道说道,还有……陈老师代这事儿,我心里是真没底,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讲。”
“我就猜你琢磨这个呢。”张家栋弹了弹烟灰,朝小楼扬了扬下巴,“回屋说,这儿灌风。郑导!”
他朝正在门口跟王宝光交代善后事的郑导喊了一嗓子。
郑导回头:“咋了?”
“先别忙活了,”张家栋招招手,“上来喝杯浓茶,醒醒酒。顺便,给咱们林大厂长,上节明星代速成课。人家心里没谱,晚上该睡不着了。”
郑导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走过来:“得嘞!林厂长,走,上我那儿,我那有好茶叶,还有从老丈人那儿顺的好茶点,咱边吃边聊。这代的门道,我给你掰扯掰扯,保管你听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