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徐叔,刘婶儿,有您二老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张家栋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
这件事谈妥,北京办事处再接待客户,他心里可就有了底。
三人又仔细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比如带徒弟的人选、大概的时间表等等。直到饭馆里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张家栋才起身告辞。走出“徐记”,冬夜的寒风依旧料峭,但他心里却舒坦的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家栋就回到了合作社新厂区。
车间里已经响起了熟悉的缝纫机“哒哒”声和充绒设备低沉的轰鸣。他没有先回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车间,把孙立军、于大姐、小刘儿,还有保卫科科长王宝光,这几个核心骨干都叫到了车间旁边的临时会议室里。
几个人还以为厂长一大早有什么紧急生产指示,脸上都有些紧张。张家栋看着他们,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招呼大家坐下。
“都别紧张,是好消息!”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兴奋,“咱们北京办事处的地方,定下来了!”
“真的?!这么快?!”孙立军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
“在哪儿啊,张哥?啥样的地方?”小刘儿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于大姐脸上更是带着一脸兴奋只等着张家栋揭晓答案。
而王宝光听了张家栋的话,眼睛更是一亮,随即习惯性地从“保卫”角度琢磨起来:
“定下来了?好事啊家栋!”王宝光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地方安全情况咋样?是独门独院还是跟别的单位混着?晚上值班、防火防盗这些,咱得提前过去摸摸底,把规矩立起来。北京城大,人也杂,咱那儿的货品、账目、还有以后去的同志,安全可半点马虎不得。”
他现在是合作社的“门神”,操心惯了这些。
张家栋看着王宝光认真琢磨的样子,心里很是感慨。
当年要不是看在老邻居份上拉他一把,又严格管束,给了保卫科这份责任,王宝光可能还在街上瞎混。
现在,他已经成了合作社里最让人放心的核心成员之一。
“王哥考虑得对,安全是头等大事。”
张家栋肯定道,然后简单把日坛公园北面那个招待所的位置、环境,以及和刘科长谈妥的情况说了一遍,“是部属单位的内部招待所,管理比较规范,相对独立安静,治安基础应该不错。等确定了具体房间,王哥你得空可以先跑一趟,实地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安保措施,你列个单子。”
王宝光正仔细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铁锁、值班表、消防栓这些事,冷不丁听到“王哥你得空可以先跑一趟”,整个人先是一愣,像是没听清。
他眨了眨眼,手指头无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我……我先跑一趟?去……去北京?”
他这辈子最远也就到过胶县,北京那地方,对他来说跟天边差不多。以前混日子的时候,连想都没敢想过。现在张家栋居然说让他去北京打头阵,也难怪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张家栋看他那副又惊又疑的样子也笑了,语气肯定地说:“对啊,就是你,王哥。你是咱们合作社的保卫科科长,办事处的安全是头等大事,没有你去实地勘察、把关,我们谁能放心?不光要去看,等那边办事处正式成立了,你得常驻一段时间,帮咱们在北京那边,也拉起一支像样儿的、信得过的安保队伍来。规矩、人选、值班,都得你来把关。这可是重任!”
“让我去北京常驻?还……还要拉队伍?”
王宝光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家栋!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北京是吧?我……我保证把那儿弄得跟铁桶一样!一只苍蝇都不让乱飞!队伍我也一定带出来,就照咱合作社的规矩来,绝不给‘夏朵’丢人!”
他这话说得有些用力过猛,逗得旁边的孙立军和小刘儿都忍不住笑了。
于大姐也笑着摇头:“王哥,瞧把你激动的。到了北京,可得稳着点,别给厂长丢人啊!”
王宝光被于大姐说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里的光采却更亮了。
张家栋看着他,心里也很欣慰。让王宝光去,一方面是信任他的能力和转变,另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更广阔的舞台,让他彻底告别过去,真正活出个人样来。
“好,有你这股劲头就好!”张家栋点点头,“不过别急,先把手头青岛厂区的安保工作安排好,挑两个得力的副手带一带。去北京的具体时间,等办事处装修方案定了再说。”
“是!我这就去安排!”
王宝光响亮地应了一声,张家栋又转向孙立军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