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小刘儿正使劲挥着手,旁边还站着县里那辆熟悉的绿色吉普车司机老赵。
这意料之外的接机让张家栋愣住了,他快步上前:“小刘儿,你咋来了?厂里出啥事了?”
小刘儿脸上堆着笑,连忙解释:“张哥,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他接过张家栋手里的行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不在这些天,咱们县玻璃瓶厂那个汽车玻璃的项目,有眉目了!省里特别重视,曹县长和市轻工局的周局长这会儿都在省城等着呢!一接到你们从美国那边发来的电报,曹县长就让我和老赵赶紧过来,接上您直接去省里开会!”
“这么快省里就决定了?”张家栋闻,眉头微挑,心中又惊又喜。
这推进速度远超他的预期,看来形势比想象中更紧迫。
事态紧急,不容耽搁。
他立刻做出决断:“小刘儿开车,务必把于大姐、晓晴和你嫂子安全送回青岛家里安顿好。”
他随即转向吕晓晴,神色严肃地叮嘱:“吕姑娘,你回去后,立刻通知孙立军和厂里所有骨干,做好加班的准备。你亲自把安东尼那两万件滑雪服的订单要求和样品交接清楚。告诉大伙儿,这是咱们‘雪峰’打响国际招牌的第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周之内,第一批货必须赶出来,保质保量!”
“明白,厂长!你放心,厂里的事交给我们!”
吕晓晴郑重点头,眼神坚定。
这一次美国之行的历练,让她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于大姐也赶紧说:“厂长,省里的事要紧,俺们你不用操心,厂子里有俺盯着呢!”
小夏则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低声道:“路上当心,家里有我呢。”
安排妥当,张家栋不再多,拎起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就先跟着曹县长的司机老赵一起上了县里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赵师傅,辛苦你了,咱们这就出发去省城。”
“好嘞,张厂长,您坐稳。”
老赵利落地应道。
这位给县里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话不多,但技术娴熟,办事稳妥。
两辆车在首都机场外汇合后短暂同行了一段,便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
小刘儿开着合作社的车,载着归心似箭的于大姐、小夏和思绪已飞回生产线的吕晓晴,转向东南,朝着青岛的方向驶去。
而老赵则稳稳把着方向盘,载着心潮澎湃、重任在肩的张家栋,转向西南,踏上了前往省会济南的路途。
那时候,从北京到济南,还没有如今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网。主要的干道104国道,也不过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在当时已算是条件相当好的公路了。
但即便如此,全程也接近500公里,而且路况复杂多变――沿途要经过多个城镇、村庄,路上不仅汽车、卡车、拖拉机混行,还时常会遇到穿越道路的行人、自行车和牲畜群。
老赵这样的老师傅,技术过硬,更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保持警惕。
他们从上午首都机场接到了张家栋以后,只用了7个小时,下午天还没黑的时候就赶到了济南,曹县长和周局长下榻的招待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