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史蒂夫已经落入了自己精心设好的局中,任家栋也不遮遮掩掩着的,干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史蒂夫先生,你看这样如何?既然我们合作社派去天津的那辆重型卡车已经出了问题,咱们在短时间也没有办法从你们漂亮国总部那边获得任何的技术支持,咱们不如让天津那边帮我们检修那辆重型卡车的工程师到咱们青岛本地来,然后看看你这边的重金卡车的情况,你看如何?”
“让他们天津修理厂那边的技术人员到咱们青岛来,然后看我们这边卡车的情况?张家栋先生,你所说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卖的那辆车明明是我卖给你们合作社的那辆,让他们维修厂的技术人员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张家栋的想法,史蒂夫实在是想不出来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史蒂夫先生,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你卖给我们合作社的这些入侵卡车,即便是在你们漂亮国也算是技术水平最顶尖的了。以我们国内当前的维修水平,肯定是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那辆车的哪个零件出现了问题。再加上之前坏的那辆车已经没有办法开回来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研究也搞不出来一个什么所以然来。所以我就想着,要不然还不如让他们把技术人员派过来,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一下你们公司在青岛本地的这些现成的重型卡车,好好的对比一下,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技术故障。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咱们不就有办法能够把这一次遇到的问题解决了吗?”
结果,张家栋才刚刚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史蒂夫整个人就懵了。
“张家栋先生,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天津维修厂的那些技术人员来咱们青岛本地,然后把我们公司的那些重型卡车当成研究对象?那可不行,那可绝对不行!”
隔着电话,张家栋都能感受到史蒂夫现在的抵触。
史蒂夫本人虽然是通用汽车公司在青岛本地的销售代表,张家栋他们合作社在名义上还是通用汽车公司的第1个客户,对于卖给张家栋他们合作社的这些重型卡车,的确是有一定的责任。
可是,现在他们通用汽车公司没有办法为张家栋他们合作社的这些卡车,提供任何的技术支持,也早就是张家栋他们合作社在购买这些证明卡车之前就已经谈好的事情,算不上史蒂夫他们这边单方面的违约。
再加上在1983年,当时的漂亮国居然和咱们国内的关系逐渐缓和,需要依靠咱们国内低廉的劳动力成本,生产出来物美价廉的商品,然后运送回国内,让刚刚失去黄金绑定的美元拥有足够的购买能力。
不过,以任何一届漂亮国领导者的思路,都不希望咱们的国家能够真正发展起来,日后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在那个特殊的时代,咱们在国际上的产业分工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实一直是属于各个产业链中的底端。
在他们所规划的世界里,我们若是能够永远老老实实的处于现状,对他们这些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生产物美价廉的商品,然后反过来用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购买一些早就已经被他们淘汰的生产设备和流水线。
这样的社会秩序,就可以永远保持他们这些西方列强们在国际上的统治地位。
让他们国内的那些接受了资本主义价值观的国民们,能够永远享受不劳而获的生活。
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中国人的骨子里永远都是要强的,即便是在某些特殊的时期,我们国内的技术和中国水平的确是落后于整个时代了,以老一辈革命者的意志,也一定会迎头赶上来。
而大家都作为一个过来人,更是能够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这个特殊的时代以后,至少将这个进程稍微缩短一些。
“史蒂夫先生,我知道你们公司的高层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埋怨你,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咱们贸易公司的业务可是蒸蒸日上,还不知道下一次的订单,你们漂亮国那边的山姆超市到底需要多少的货物呢。我们合作社这一次总共就采购了5辆重型卡车,现在又折了一辆在外地。要是不能早一点把这辆车修好,然后带回来,万一影响到了咱们下一次的供货任务,你说这又该怎么办?”
张家栋其实早就已经料到,一旦自己跟史记录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后对方肯定会第一时间表示反对。
对付他们这些在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商人,就必须承认他们的价值观来思考问题。
只有用共同的利益来敲打史蒂夫,史蒂夫才有可能会听从张家栋的意见。
“这……可是真要是因为这件事让我们公司的关键技术泄露了,我恐怕就不只是被我们公司的那些高层责备那么简单了,有可能会影响到我现在在我们公司的职位。还有可能会因此而把我调回到本土去。张家栋先生,这样的风险……”
史蒂夫原本是想要说,这样的风险,对于他本人来说的确是太大了。
可是张家栋哪里也能够管得了这些,为了说服史蒂夫,他可是准备好了好无数种理由。
“哈哈哈,史蒂夫先生啊?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是不是就有点太要看我们国内的技术实力了?您在我们青岛本地也应该居住了好几年了,以我们现在国内的技术实力,顶多也就是能够生产东风140不到5吨载重的卡车罢了。要是真的有那个能力,只是一个修理厂的技术员,就能把你们公司刚刚收购的最新款的重型卡车给拆明白了,那还需要我们国家的那些大学教授做什么呢?”
张家栋所说的这句话,其实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
一个国家的工业水平并不是在一朝一夕之内就能够追上来的,除了要有各个行业的带头人在前面不断的冲锋,替这个行业中解决最简单的基础问题以来,其实更重要的还是要有技术上面的积累和传承。
上一辈人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各种技术和生产线,结果传到了下一代,却没有人能弄明白到底该怎么用,这样的情况在一些小国可是一直都在不断发生的。
以当时咱们国内的技术水平,如果要是完全不依赖国外的技术支持,也的确是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追上国外最先进的同类水平。
史蒂夫通过张家栋的这一通分析,也自觉的他之前的那些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张家栋先生,你说的这些也的确是有道理,不过,既然是他们连我们这些重型卡车上面的零件都研究不明白,你又怎么能够保障他们派人过来以后,真的能够找到你们合作社那辆转型卡车的问题呢?”
“史蒂夫先生,咱们这不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吗?既然现在我们合作社的那辆重型卡车已经被留在他们天津本地的修理厂了,咱们也只能相信他们那边技术人员的实力,希望他们能够真正找到问题,你说是不是?”
经过张家栋的不断劝说,史蒂夫也似乎终于动摇了。
“如果现在只有这一条方案的话,那没有办法,张家栋先生我也只得同意你的这个建议了。”
张家栋在电话中,听水利部那边说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刚准备好高兴的时候,史蒂夫又在电话那头补充道。
“不过,张家栋先生,虽然这一次我的确是同意了你的建议,不过从天津的蓝泰来的技术人员在研究我们这些卡车的时候也一定要保密,尽量不能让我们公司的人知道太多。而且也千万不能对我们的这些重型卡车,造成任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