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先生给她说了三个名字,让她任选。
儿子改名字是大事,她一个人哪敢,总得通知一下地下的男人,又要找神婆。
这个时候的神婆去哪找,就算人家会也不敢给你算。
谷母花了大价钱,才找到一个,昨天晚上写生辰八字招魂呢。
谷父上了神婆的身,选了一个,又大骂她一顿,不知道再点找起名先生。
谷母被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特别在摇曳的烛光下,阴森森的,她更不敢。
今天凌晨才回来,在家一直睡到现在,浑身都酸疼,也不等田三梅的回答,坐在马扎上。
“过来,给我捏捏!”
田三梅默默地走过去给她按肩膀。
季望棉也转身回了家。
躲在角落的杨月娥偷偷露出头,见所有人都散了,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不正道。
她可不是来讨好季望棉的。
是因为昨天大蛋跟几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就爬上了大院门口的那棵树。
那可是个老树,最矮的叉子也有四五米,几个孩子不知死活,比赛谁勇敢,谁就跳下去。
他们家大蛋最不能激,当即就要跳,是季望棉正好路过,几颗糖把他们哄下来了。
这件事本来她也不知道,是大蛋嘴里鼓捣着糖回来,她随口问了一句谁给的。
大蛋一五一十地说了,还在遗憾自己没成为最勇敢的人。
杨月娥只觉得眼前发黑,手里的擀面杖瞬间就硬了。
大蛋没成为最勇敢的人,但是成了家里最能哭的人。,
哭得鼻涕横流,一边哭一边躲,一边保证再也不敢了。
哭着哭着,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又被他及时地吸回去了。
杨月娥:……
真想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杨月娥不喜欢欠人情,知道了就琢磨着还回去,这不,一下就还完了。
走几步,又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太硬了,一点也不和善。
早知道在家多练几遍了。
转头一想又觉得没关系,反正以后又不跟季望棉常来往。
她是来还人情的,还了就行。
想到这,杨月娥清了清嗓子,挺着胸膛回家了。
无债一身轻!
季望棉打开煤炉子,风一进去,煤炉子热乎乎的气息照在她的脸上,热乎乎的。
将一口沉甸甸的铸铁双耳黑铁锅架在上面,季望棉回忆白天问孔秀莲和白桂英做饭的事情。
她们平时都在家做过饭,烧个稀饭,炒个菜,口味不算多好,但是起码熟了。
等铁锅热了,季望棉伸手在铁锅上方虚虚地晃了晃手,觉得手心有些热气扑上来,温度就差不多了。
用刷子刷点油在上面,拿出一个鸡蛋轻轻在锅边沿磕了一下,指尖扣着磕开的口子,轻轻往旁边一掰。
鸡蛋直接掉进锅里,跟它一起的还有鸡蛋壳。
不过这种情况,季望棉已经预想到了,不慌不忙的拿筷子把鸡蛋壳夹出来。
听到滋滋啦啦,鸡蛋四周微微发黄的时候,就可以翻面了。
第一次用,翻得很失败,鸡蛋黄都洒出来了,从锅里甚至崩到了外面。
季望棉吓都往后躲了一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不怕不怕!”
安慰好自己,季望棉直接将煎蛋盛出来了,因为她已经闻到了糊味。
好在只是边缘有一些夹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