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娇小玲珑的林清眠,不由得暗自点头――这二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沉稳,一个温婉可人,倒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张婶掩唇笑了起来:“还别说,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般配得很!”
“小林啊,等你有时间了,带着你老公到张婶家来吃饭,张婶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清眠红着脸点了点头:“好的张婶,等方便了就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张婶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下了楼。
电梯门重新关上,继续上升。
林清眠靠在季临洲的怀里,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消退,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不是你说的,要隐婚,不能跟任何人透露你和我结婚的事实吗?”
“为什么刚刚要那么回答张婶?”
季临洲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还红着,耳根也是,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湖水。
他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没关系,只是邻居而已,影响不到什么的。”
只是邻居而已。
所以可以不用遵守那么严格的保密约定吗?
林清眠没有再追问。
电梯到了,季临洲抱着她走出电梯,打开公寓的门,径直走到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然后他去倒了杯温水,又找来了医生开的止痛药,回到床边,递到她面前:“先吃药,然后再休息。”
林清眠伸出左手接过水杯和药片,听话地吞了下去。
季临洲接过空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替她将被子拉好,拉上窗帘,将室内光线调暗。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林清眠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雪松气息,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
半晌,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季临洲。”
“嗯?”
“你别走了,好不好?”
男人正准备去客厅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团蜷缩着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发顶上:“我不走。”
女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她听不太懂的情绪。
“下次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找我。”
“不许再犹豫了。”
她想回答“好”,可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那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垫微微下陷的动静,和身侧传来的、熟悉的体温。
她往那个温暖的方向蹭了蹭,终于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