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人侧过身,将林清眠护得更紧了一些,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轻轻地拽着他的衣摆,依赖的姿态让他心底的怒气稍微平息了几分。
他抬眸扫了季星野一眼,声音冷硬:“等她状态好点了再说。”
说完,他直接弯腰,一手托住林清眠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手勾住我的脖子。”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清眠下意识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上萦绕着冬日雪松般清冽的气息,夹杂着肌肤的温度,像一缕暖阳融化了冰雪。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急促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
她依旧低垂着眼帘,却不由自主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皱了他的衣领。这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季临洲抱着她大步走出了病房,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两人合在一起的影子被走廊尽头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
病房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季星野像尊雕塑般立在原地,目光钉在那扇半开的房门上。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河流般暴起。
可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季星晴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他。
她的视线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季星野,你是脑子不清醒吗?”
“你干嘛啊,和眠眠重逢刚开始就这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她只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季星野缓缓合上眼帘,胸腔随着沉重的呼吸起伏着。
"我知错了。"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艰难地从干涩的喉间挤出,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悔意。
他当然知道错了。
他只是一时失控。
因为太害怕了。
害怕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真的不要他了。
“你先坐会儿吧。”季星晴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推到他面前:“冷静一下再说。”
季星野没有坐。
他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落在楼下那辆渐渐驶离停车场的黑色卡宴上。
季星野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说的情绪:“星晴。”
“嗯?”
“小叔和眠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