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几眼,议论几句。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
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清眠,一起去食堂吗?”
室友姚莹玉凑过来:“上次一起吃的那个过桥米线他们家搞活动,第二份半价!”
林清眠勾唇合上笔记放到书包里:“好。”
走出教室,林清眠一边听着姚莹玉给她讲寝室里面的趣事,一边将手机开机。
无数条消息在一瞬间涌进手机,消息提示音不停响起,林清眠的手指都被震得发麻。
姚莹玉也停下了八卦,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清眠,你这么忙啊?”
看着手机里短信和微信消息的99+提示,林清眠死死地皱起眉头。
上一次她被这么消息轰炸,还是一年前高利贷催债,她的母亲张雨竹女士找她要钱的时候。
大概过了两分钟,消息轰炸终于停了。
林清眠皱眉点开那些消息。
发送人全都是一个人。
张雨竹。
消息内容密密麻麻,全都是对她的辱骂和指责。
久违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明明是阳光直射的正午,林清眠却觉得自己再次被拖入了那个黑暗寒冷的雨夜。
辱骂的词句太多,全都是在宣泄情绪。
林清眠甚至看不明白,张女士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要开始对她进行消息轰炸。
“清眠,你不舒服吗?”
姚莹玉担忧地看着她惨白的脸,关切道。
回过神,女人朝着姚莹玉艰难地勾唇笑笑:“我没事。”
“林清眠!”
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响。
熟悉的声线和语调,让林清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她机械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
瘦高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朝着她的方向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一年没见,张雨竹似乎胖了一些,身上的衣服也从廉价的地摊货换成了名牌。
但她脸上的尖酸刻薄却分毫没减。
“贱货!”
走到林清眠的面前,她不由分说地直接一个巴掌“啪――!”地一声甩在了林清眠的脸上:“你不好好地留在家里给你的暴发户老公生孩子,到处惹什么祸!?”
“你不想活,别拉上我们林家一起死!”
张雨竹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很大,林清眠根本没有防备,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还要姚莹玉眼疾手快地在背后扶住了她:“清眠,你没事吧?”
“没事。”
林清眠脑袋轰轰隆隆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一片腥甜,鼻子里也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她伸手摸了一把,红的。
“还没事?你都被打出鼻血了!”
姚莹玉连忙掏出纸巾,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林清眠擦着鼻血,一边愤怒地瞪了张雨竹一眼:“你是谁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跑到大学学校里打人?我要报警了!”
“报什么警?我是她妈!”
张雨竹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后,眸光森冷地瞪着林清眠:“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我没打死她,已经算是仁慈了!”
姚莹玉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扫了张雨竹一眼,又扫了林清眠一眼:“清眠,她……”
林清眠将鼻间的血液擦干,唇角带着自嘲的弧度:“这位张女士,的确是我的生物学母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