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清眠的腿还是酸的。
像是陪着姜瑶爬了一次山。
她忍着身体的酸痛,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底骂人。
客厅里,季临洲正在进行一场视频会议。
男人西装革履,发型打理地一丝不苟,正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听着平板里外企高管的汇报。
对方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夹杂着很多林清眠听不懂的专有名词。
她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可季临洲却不但能听懂,还偶尔会开口打断汇报,用流利又熟练的英文指出对方的问题。
林清眠本不想打扰他,但她实在太饿了。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判断出他这场会议似乎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女人这才抬腿走了出去。
“早餐在餐桌上。”
见她出来,男人在指出平板那头高管的问题后,随口提醒了她一句。
林清眠有些意外:“谢谢。”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在认真地听这么难懂的英文汇报的同时,还能注意到她?
她绕过客厅,避开他平板摄像头能拍摄的范围,走到了餐桌前。
早餐虽然清淡,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她一边吃着,一边拿出手机,打算询问一下姜瑶那边的情况。
身为朋友,她很怕自己的事情给姜瑶添什么麻烦。
刚解开锁屏,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就跳了出来:眠宝,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林清眠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这世界上,会叫她“眠宝”的人,只有一个。
季星野。
她其实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为此和季星野耍过性子,要他和别人一样,叫她“清眠”或者“眠眠”。
当时,季星野笑眯眯地看着她:“可是,我想要一个专属的称呼,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你也可以叫我野宝。”
林清眠撇嘴白了他一眼:“难听死了。”
可即使话是这么说,从那之后,她也再也没有抗拒过这个昵称。
她对季星野一向如此。
从懂事起,所有人就都教育她,以后她是季星野的妻子,长大了要嫁给季星野。
所以她早早地就学会了像是一个妻子一样,去理解他,包容他,照顾他。
如今分手两年,再次看到“眠宝”这两个字,林清眠心底五味杂陈。
她这个号码,是一年前和林家人断绝关系嫁给季临洲之后重新办理的,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
昨晚她才把联系方式给了苏听挽,今早季星野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号码是谁告诉他的。
她随手将号码拉黑,将消息删除。
远处,季临洲低沉磁性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不得不承认,季临洲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不光是因为他的外形,身份和财力。
光是他的谈吐举止和涵养,就足以迷倒无数女人。
他附和林清眠曾经幻想过的另一半的所有条件。
如果他不是季星野的小叔的话,她可能早就对这个男人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