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呢短褂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打哪儿冒出来的?”
金立初脸色发青,他都懒得问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垃圾。
花呢短褂笑得更欢了,转头对青皮头说:“看见没有,英雄救美呢。”
青皮头上前一步,吆喝道:“你小子算哪根葱?敢跟我们老大动手!识相的就滚远点,这没你什么事。”
金立初懒得理他,只道:“我说了,滚出去。”
花呢短褂一拳挥过来,金立初侧头躲过,随即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
花呢短褂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下巴上多了一道血口子。
青皮头骂了一句脏话,也加入战局,但很显然两人没有章法,不够金立初打的。
金立初一拳砸在花呢短褂鼻梁上,血溅出来,花呢短褂仰面摔在门槛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嗷嗷叫。
青皮头从侧面扑上来,被金立初一肘顶在胸口,踉跄着退了三四步,撞翻了门口那把阿九常坐的板凳。
花呢短褂从地上爬起来,和青皮头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跑了。
跑出去十几步,花呢短褂回过头来喊了一嗓子:“你们等着!老子叫人来砸了你们这破店!”
金立初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弄堂口,才把拳头慢慢松开。
赵鸣珂扑到他面前:“你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他转过来转过去地检查,恨不得当场把他衣服扒了验伤。
金立初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我没事,那两个人不是我对手”,但看到她那个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轻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赵鸣珂摇了摇头,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我去把门关了。”
等阿九端着空簸箕跑回来,看见门口的狼藉,又看见金立初蹲在地上拿着根断凳腿,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见两个人从弄堂里跑出去,脸上全是血……”
“没事。”金立初站起来,把那根断凳腿搁在墙角,“明天我给你做把新的。”
“你还会做板凳?”阿九的表情写满了不信任。
“可以学。”金立初说。
赵鸣珂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金立初他真的变了好多好多……
赵鸣珂第二天出门去找了一趟舅舅,说了这边发生的事,她担心人家会报复。
虽然少微先前说过,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去找她,可这地痞流氓的事找她也是给人徒增烦恼。
朱亚杰安排了一个巡捕每晚在附近巡逻,另外叮嘱赵鸣珂晚上一定要锁好门。
二月九号这天,花呢短褂带着二十几个人来了。
明光烟纸店已经打了烊,金立初和往常一样坐在店里等赵鸣珂算完最后一笔账。
赵母在楼上已经歇下了,阿九在后间拆货。
恰好今天是元宵节,朱亚杰留的那个巡捕今晚不在,花呢短褂显然是踩过点的。
第一块砖头砸碎了橱窗玻璃。哗啦一声,碎玻璃溅了一地。
赵鸣珂猛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金立初却推着她让去后屋:“躲起来,锁好门。”
他说完往门口去了。
只见外面的巷子里站着二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铁管、砖头。
花呢短褂站在最前面,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给我砸。”
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金立初挡在店门口,第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棍子夺下来,挥出去打中了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