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苏韵给孩子们,一人分了件新棉袍。
瑶光的是粉色的,少微是浅青色的,开阳则是米色灯芯绒的。
瑶光抿嘴一笑:“谢谢姆妈。”
苏韵道:“跟姆妈还这么生分,试试看合不合身。”
少微比划了一下,笑着说:“姆妈才不会弄错呢。”
开阳套上自己的新棉袍,袖子盖过了手背,下摆快拖到脚踝。
他甩着长出来的那截袖子,像个唱戏的水袖,嘴里模仿戏台上的腔调:“锵锵锵……”
苏韵看了他一眼,无奈难道:“你呀,马上又要大一岁了,怎的如此顽皮。”
开阳停下来:“姆妈,这是不是太长了?”
“穿两年就不长了。”
开阳道:“那今年过年我穿什么?”
瑶光笑着拿了针线过来,把他的袖子往上缝了一道边:“先这么穿,等长高了再放下来,姆妈给你留了余量的。”
开阳低头看看那道缝上去的边,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又甩了一下袖子:“等我长高了,我就是一家之主了。”
苏韵笑他:“等你什么时候能挣钱了,再来当这个一家之主。”
开阳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咚咚咚跑上楼。
没一会儿又下来了,怀里抱着个铁盒子。
他把铁盒往茶几上一放,盖子掀开,里面码着一枚枚银元。
“都在这里。”开阳拍了拍铁盒子,骄傲的道,“我的钱。”
苏韵微微挑眉:“拿着我给你的钱充大爷?”
开阳气势矮了半截,这些银元确实是姆妈给的,可是拿他之前攒的银角子换的,不过银角子也是姆妈给的,这怎么算呢?
他心虚道:“那也是我攒的……”
苏韵看着铁盒:“好,一家之主,这钱留着给家里买年货吧。”
开阳低头看看铁盒,又抬头看看苏韵,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手在铁盒盖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期期艾艾地开口:“那……那姆妈,你给我留一半行不行?”
“行了,谁要你的钱。”苏韵把铁盒盖子合上,推回开阳怀里,“自己收好,一家之主,先学会管自己的账。”
开阳抱着铁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立刻挺起胸脯:“我会管,我每天都数一遍。”
瑶光接道:“数了几个月了,也没见多出来。”
“那是因为我没往里面放新的。”开阳说,“等我过年收了压岁钱,就多了。”
瑶光道:“你的压岁钱,不还是姆妈给你的?”
开阳眨眨眼,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嘴上却道:“那等我长大了,我也给姆妈钱。”
“那给二姐钱吗?”少微促狭地问。
“当然给!”开阳点点头。
“那大姐呢?”瑶光凑热闹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