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的时间晃眼就过。
长林峰迎来了久违的太平日子。
自从王通那帮残余蛀虫被连根拔起,扔到主峰执法殿门口后,宗门上下彻底老实了。
东峰成了整个长林峰最炙手可热的山头。
前院里。
承安抱着那把油光水滑的算盘,坐在石桌旁核对账目。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他那张圆脸笑得挤成了一团。
“长老,这半个月各峰送来的孝敬,比咱们东峰过去几个月的进项加起来都多。”
承安翻过一页账本,拿毛笔在上面画了个圈,“特别是白鹤峰那边,连他们藏在后山的百年灵芝都送过来了。”
秦问心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嘬了一口茶水。
“收着就行。他们这是在花钱买平安。”秦问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主峰那边有什么动静?”
“安静得很。”承安把账本合上,“掌门还在闭死关,那几个太上长老自从您突破先天后,连面都不露了。“
“执法殿现在群龙无首,看到咱们东峰的人都绕着走。”
院子另一头,墨渊光着膀子,手里抡着那把暗红大刀,正对着一块玄铁木桩猛砍。
“咔嚓!”
玄铁木桩被劈成两半。
墨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把大刀往地上一扔,满脸憋屈。
“长老,这日子也太淡出鸟了!天天劈木头,我这把刀都快生锈了。”
墨渊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
“那帮兔崽子现在连个敢在咱们山脚下大声喘气的都没有,真没劲。”
秦问心瞥了他一眼,“骨头痒了就去后山挑水,别忘了几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少在这儿抱怨。”
话音刚落,前山通往东峰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云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连气都没喘匀。
“长老!主峰执法殿的陈执事在山门外求见,说是出了十万火急的人命案子,非要当面见您!”
秦问心放下紫砂壶,坐直了身子。
“陈执事?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执法殿服饰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前院。
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跟在他后面的,是四个执法殿弟子,抬着两副盖着白布的担架。
陈执事一进院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秦问心面前。
“秦长老!救命啊!咱们长林峰的边境被人给挑了!”
秦问心站起身,走到担架旁,一把掀开上面的白布。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担架上躺着两具干瘪的尸体。
皮包骨头,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青色。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但两具尸体的天灵盖上,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楚云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捂着嘴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温冷兮从主屋走出来,只看了一眼,手就按在了剑柄上。
“精血全无,连魂魄都被强行抽干了。”温冷兮走近两步:“好霸道的邪功。”
秦问心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悬停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天灵盖上方。
一股温润的灰色混沌真气顺着指尖探入尸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