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出一年,你们这支所谓的‘地方驻军’,战斗力,将全面超越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
“到那时,孤再用你们的时候,你们才能有更多建功立业的机会,才能真正地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你,明白吗?”
袁泓紧紧地攥着那份牛皮卷,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着萧煜,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和彷徨,只剩下烈火般的狂热和忠诚。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袁泓,在此立誓!”
“必不负殿下所托!一年之内,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告别了袁泓,萧煜带着常胜和一百禁军,以及随后赶来汇合的邓元和五百东宫卫率,渡过黄河,来到了南岸。
他们的目的地,是太康县与长平县交界处,那道被人工掘开的决口。
昔日洪水滔天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疏导和自然消退,北岸的洪水已经退去,露出了被淤泥覆盖的土地。
而那道巨大的决口,在邓元和数千民夫的日夜劳作下,已经被修葺加固,变成了一道宏伟的水利关隘。
两岸筑起了高高的堤坝,决口处安装了巨大的木石结构闸门,可以根据黄河的水位,随时开启或关闭。
萧煜站在堤坝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当初选择在这里决堤,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现代水利知识告诉他,这里是黄河下游地势最理想的一个“备用出口”。
上游若再发大水,只需打开这里的闸门,滔滔洪水便会顺着他规划好的河道,分流南下,经由淮河,安然入海,再不会对中原腹地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而平日里,黄河主干道的流量不受影响,这里则可以作为一处重要的航运和灌溉枢纽。
这,才是真正的变废为宝,一劳永逸。
“殿下,幸不辱命。”
邓元站在他身侧,这位曾经的县令,如今的东宫文书,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干得不错。”
萧煜由衷地赞叹道。
他看得出来,为了这个工程,邓元付出了多少心血。
“把太康和长平的县令叫来。”
很快,两个穿着崭新官袍,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县令,一路小跑了过来。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萧-煜指着眼前的决口关隘,对他们说道:
“从今天起,这里,就移交给你们两县共同管辖了。”
“啊?”
两人同时一愣,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这么大的工程,日常维护要钱,驻守要人,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煜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下官不敢!”
两人吓得连忙摆手。
“不敢最好。”
萧煜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孤告诉你们,这地方,不是麻烦,是你们的功劳簿,是你们的聚宝盆!”
“孤回京之后,会立刻上奏父皇,在此地增设一支三千人的卫所,专门负责驻守和维护。”
“这支军队的粮草军需,朝廷会拨付一部分,剩下的,就要从你们两县的税收里出。但是!”
他话锋一转。
“孤也会向户部明,凡是用于此地驻军和维护的开支,未来三年,你们两县上缴朝廷的赋税,可以减免三成!”
“而且,孤会建议工部,在这里设立一个水利司,统管黄河下游的水文。”
“到时候,人来人往,商贾云集,你们两县还怕没有油水吗?”
画饼,许诺,再加一点点威胁。
这是他身为一个现代管理者,最擅长的手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