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陆成华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老爷子不怪你,孩子们各自有命,或许……”
他长叹一声,摇头道:“这就是渺渺那孩子的命。”
“还是我这些年对她太纵容,让她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南溪和陆执放轻脚步默默靠近。
她这才知道,原来竟然是沈渺渺一纸诉状,直接将陆家告上法庭。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陆老爷子当即心脏病发,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南溪讶然片刻,心情复杂地和陆执默默对视一眼。
事已至此,已经过了该追责的时候,她询问了一番陆老爷子的身体情况,好在送医及时,并没有大碍。
陆母止不住地抹眼泪,整个病房中尽是她压抑的哭声:“她送到我手中的时候,那么小,那么招人疼,我总想着小女孩应该多宠着,都怪我把她宠坏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渺渺变成现在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她母亲?”
“都怪我,让她被白梦青那个贱人轻易哄骗。”
“……”
陆父安慰好半晌也不见起色,求助地看向陆执。
陆执蹙眉看向老爷子的方向。
忽然开口,说道:“她并非不知是非,不过是选择自己所希望的那条路,你以为她被白梦青利用,又怎知沈渺渺不是在用白梦青当枪?”
陆母哭声一滞,猛地看向陆执。
就连陆成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陆执面不改色,继续淡声说道:“我与南溪成婚之前,曾打过一场官司,这件事说出去同样会气得老爷子心脏病发作,便让人瞒着你们。”
陆母恍惚而茫然地看向南溪。
她默默抿唇,心情复杂,主动说道:“沈小姐曾给我一份伪证,报案声称陆执猥亵养妹,诉求是要求陆执负责并给出大额补偿,最终沈渺渺败诉,这件事现在还能查到当初的回执档案。”
现在,南溪无比庆幸,沈渺渺给出的伪证并未骗得了法庭。
“你说什么……”
陆母近乎求助地看向陆执。
陆执颔首,并未否认:“她始终有自己的计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性子阴险,怪不得任何人。”
陆母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陆成华身上。
陆父手忙脚乱地扶稳陆母,对南溪和陆执两人也又气又急:“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万一那官司打输了怎么办?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怀中的陆母嘤咛一声,终于彻底痛哭出来。
陆父又赶忙去安慰妻子,焦头烂额乱成一锅粥。
哭声持续了许久,陆母像是将自己的郁气全部发泄了出来,边哭边悔恨地捶床。
红着眼眶包含愤怒:“她在我面前乖巧善良这么多年,难道都是骗我的!全世界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陆父默默没吭声。
他也被蒙在鼓里……
“你们到底没有什么瞒着没告诉我的,现在全都说出来,她这些年到底做过什么?”
陆母猛地看向南溪,痛彻心扉道:“难怪她不喜欢你,我还被她哄骗这么久,原来是惦记上自己的哥哥!”
南溪尴尬地安抚几声,转移话题说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陆执说出来只是希望您不要自责,以前的就过去了。”
她捏了捏鼻根,冷静下来说道:“既然沈小姐已经不顾及往日情面,陆家也总要做好准备,当务之急,还是应对她的起诉,早日解决这个隐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