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生反社会人格,你为什么要给这种人作辩护。”
南溪蹙眉一瞬,看向质问自己的那名记者:“你的做法,非常不专业。”
不论是记者还是律师,都不该在未出结论之前,贸然给任何人反社会的评价。
那名记者被南溪斥责非但不羞愧,反倒是兴奋道:“所以你是在范某打抱不平吗?哪怕他残忍杀害室友,你还是认为他是个好人。”
“我从未说过这种话。”南溪冷下脸。
绕开那群记者说道:“我是范某的辩护律师,在出结果之前,不会接受断章取义的采访。”
“所以南溪律师,你现在非但要为杀人犯作辩护,要坚持范显不是反社会人格,替他说好话!”
记者们仿佛闻到肉腥味的鲨鱼,将南溪淹没在人潮中。
蜂拥而来的质问和怀疑声扑面而来。
南溪保持着冷静不曾被任何声音影响自己的判断,然而人群越来越拥挤,她被仓皇逼到角落中。
就在这时,一双手强势拨开人群,将南溪拉了出来。
陆执将南溪护在怀中,冷眸环顾四周,一身生人勿近的森冷不快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薄唇紧绷,眯起眼扫过最初带节奏质问南溪的记者。
对方猛地心虚,快速躲在人群中。
陆执冷眼定定的望着对方逃窜的方向,仿佛一支挥之不去的利箭。
带着南溪不容置疑地离开人群,闪身飞快进入老人的院中,第一时间重新反锁房门。
嗡嗡的吵闹声顿时隔了一层,两人松了一口气。
陆执低声问道:“受伤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多谢你――”
“小心!”
南溪脸色大变,第一反应挡在陆执面前,戒备地看着那名持刀恶狠狠盯着南溪两人的老人。
旋即反应过来,猛地收起戒备,温声问老人:“您是范奶奶?”
“你们给我滚!”
范奶奶满头花白,双眼已经模糊。
佝偻枯瘦的身形挡在两人面前,手中赫然一把锋利的菜刀:“滚出去,我孙子不是杀人犯,你们全都滚!我一个都不相信!”
南溪心中一惊,连忙掏出自己的律师证:“我不是记者,也不是来闹事的,您看这是我的证件,我是代表范显来见您了解情况。”
老人茫然而戒备:“你代表我孙子?”
“是。”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靠近老人,缓慢按下老人握着菜刀的那只手。
心中又是一紧。
老人几乎皮包骨头。
“我是范显的律师,您是长辈,叫我南溪就好。”
她微微轻笑,露出无害而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会替范显打官司,意思是,不管范显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要属实,都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会公平公正地处理。”
老人猛地泪如雨下。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毫不犹豫地跪地,双手扶着南溪恳求道:“青天大老爷,我孙子,不是那种人,求你给他一个清白……”_c